的味道,形成一种令人不适的气息。
“博望侯。”
又一个声音响起,这次是温和的。
桑弘羊走了过来,朝金章拱手一礼:“杜少卿年轻气盛,侯爷不必介怀。”
金章还礼:“今日多谢桑丞声援。”
“弘羊只是就事论事。”桑弘羊微微一笑,那笑容里有着超越年龄的沉稳,“侯爷的互市监之议,弘羊细思之下,确为良策。十日后再议,侯爷当尽快拟好条陈。若有需要,弘羊愿助一臂之力。”
金章看着这个年轻人。桑弘羊的眼神清澈而坚定,没有杜少卿那种咄咄逼人的戾气,只有一种对“事”本身的专注。她知道,这是前世错过的盟友,此世必须牢牢抓住的力量。
“那便有劳桑丞了。”金章郑重道。
两人又交谈了几句关于条陈细节的事,然后各自离去。金章走出宫门,登上等候的安车。车厢内,阿罗已经备好了热茶和点心,茶香在狭小的空间里弥漫开来,稍稍驱散了朝堂上的压抑。
“回府。”金章吩咐。
车轮碾过长安城的石板路,发出规律的声响。金章靠在车厢壁上,闭上眼睛。朝堂上的交锋在脑海中回放——杜少卿的敌意,桑弘羊的支持,汉武帝的沉吟。她能感觉到,互市监之议,就像一块石头投入平静的湖面,激起的涟漪,正在向四面八方扩散。
而湖面之下,暗流只会更加汹涌。
安车在博望侯府门前停下。金章下车,走进府门。庭院里的银杏树已经黄了大半,金黄的叶子在秋风中簌簌作响,有几片飘落下来,落在青石铺就的地面上。她能闻到空气中淡淡的草木清香,混合着府中厨房传来的、炖肉的香气。
“侯爷,有西域来的信。”管家迎上来,双手呈上一封用蜡封口的羊皮信。
金章接过信,指尖触到羊皮粗糙的质感。蜡封是甘父特有的印记——一个简单的马蹄形。她快步走进书房,关上门,在案前坐下。
书房里很安静,只有窗外风吹树叶的沙沙声。阳光从窗棂斜射而入,在书案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金章拆开蜡封,展开羊皮信。
甘父的字迹粗犷而有力,用的是西域常见的芦苇笔,墨迹有些晕染:
“主人钧鉴:仆已抵楼兰。楼兰王贪婪,既畏匈奴,又垂涎汉货,摇摆不定。仆以丝绸、铜镜诱之,许以重利,彼初有动心。然三日前,楼兰城外三十里处,发现一处废弃祭坛,形制与河西所见类似。仆细查之,于祭坛碎石中,觅得此物…
…。。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,非本站所为,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,不代表本站立场,请谨慎阅读。
Copyright © 2020 词令书屋 All Rights Reserved.kk