域来的商贾。”
阿罗眉头紧锁:“侯爷是说,‘绝通’?”
“只是猜测。”金章从袖中取出那块织物碎片,放在桌上。断裂的通道图案在烛光下泛着诡异的暗红色,像是干涸的血。“楼兰祭坛的东西,出现在长安。杜少卿若与‘绝通’有关,那他对我的敌意,就不仅仅是朝堂争斗了。那意味着,他们已经开始行动,要阻挠‘商道’在军务中的实践。”
阿罗盯着那块碎片,脸上的疤痕微微抽搐:“若真如此,是否要……”
“不要打草惊蛇。”金章摇头,“查,但不要动。我要知道他们的网络,他们的意图,他们的下一步。杜少卿只是一条小鱼,我要的是他背后的大鱼。”
她将碎片收回袖中,抬头看向阿罗:“此事绝密,除你我之外,不得让第三人知晓,包括文君。她心思细,但毕竟年轻,我怕她藏不住事。”
“诺。”阿罗单膝跪地,“阿罗明白。”
“去吧。”金章扶起他,“河西之行,凶险异常。匈奴游骑、马贼、甚至……可能还有我们不知道的敌人。保重自己,情报重要,但你的命更重要。”
阿罗咧嘴一笑,那道疤痕扭曲成一个古怪的弧度:“侯爷放心,阿罗的命硬,阎王爷不收。”
他转身走向暗道,脚步轻得像猫,皮靴踩在石阶上,几乎没有声音。在入口处,他停顿了一下,回头看了金章一眼,那眼神复杂,有忠诚,有关切,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担忧。然后,他身影一晃,没入黑暗。
暗道的门悄无声息地合上。
密室里,只剩下金章一人。
五盏铜灯静静燃烧,火苗稳定下来,不再跳动。墙上的影子也凝固了,像一个沉默的守卫。空气里的焦味渐渐淡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、属于地底的寂静。远处更鼓声又响了一次,这次清晰了些,是四更天了。
金章走到石桌前,看着桌上散乱的竹简、算筹、骨片,还有那张巨大的河西地图。地图上的朱砂红圈,在烛光下仿佛在微微跳动,像心脏,像脉搏。
她伸出手,指尖轻轻拂过“张掖”“酒泉”“敦煌”这些地名。指尖传来羊皮粗糙的触感,还有朱砂粉末细微的颗粒感。这些地方,她前世作为凿空大帝时俯瞰过,作为叧血道人时听闻过,而这一世,她要以凡人之躯,再次“凿空”。
不是地理意义上的凿空。
是规则上的凿空。
她要在这片被匈奴铁蹄、被陈腐观念、被无形黑手层层封锁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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