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金章和甘父。烛火噼啪一声,爆出一点火星。
“武库走水,粮车被劫。”金章开门见山,“不是意外。”
甘父点头:“我看了现场。火是从皮甲堆起的,但皮甲堆旁没有火源。而且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我闻到了油味。”
“什么油?”
“像是桐油,但混了别的,气味很淡,烧过之后更难分辨。”
金章的手指在案上轻轻敲击。桐油……武库里不该有桐油。那是漆器、船舶用的东西。
“劫粮车的人呢?”她问。
“三十多人,黑衣蒙面,骑马。动作很快,劫了粮车就往北山方向跑,进了山就散了。”甘父说,“我追了一段,在山里找到了他们丢弃的衣物和几匹马。马是关中马,但马蹄铁是新打的,上面有‘杜’字印记。”
杜。
金章的眼神冷了下来。
杜少卿。
“还有这个。”甘父从怀里掏出一块布,递到案上。
那是一块黑色的粗布,边缘有烧焦的痕迹。金章拿起,凑到烛光下看——布料的纹理很密,不是寻常麻布,更像是某种特制的织物。她用手指捻了捻,布料表面有一层极细的、几乎看不见的粉末。
她凑近闻了闻。
一股极淡的、刺鼻的气味。
“这是什么?”
“不知道。”甘父说,“我在武库废墟里找到的,压在烧焦的梁木下面。这布料……不像是武库里该有的东西。”
金章将布料小心叠好,收进袖中。她的心跳快了一拍,不是因为恐惧,而是因为确认——确认这件事背后,不止杜少卿一个人。
“甘父。”她抬起头,“我要你做两件事。第一,查清楚这块布料的来历。长安城里,谁家织坊能做出这种布?谁家染坊会用这种粉末?暗地里查,不要惊动任何人。”
“是。”
“第二,盯住杜少卿。他最近见了什么人,去了什么地方,说了什么话——我都要知道。”
甘父点头:“明白。”
“小心些。”金章说,“对方敢对军需下手,就不是寻常角色。你一个人去,我不放心。从秘社里挑两个机灵的,跟你一起。”
“侯爷放心。”
甘父起身,正要离开,金章又叫住他。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她顿了顿,“如果……如果发现对方和‘绝通盟’有关,不要硬碰,立刻回来告诉我。”
甘父的眼神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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