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了那张网的重量和寒意。
“桑兄,”金章开口,声音平静,“你所察,与我心中所虑不谋而合。”
桑弘羊看向她。
金章站起身,走到窗边。窗户关着,但缝隙里透进来的夜风,还是带着深秋的凉意。她看着窗外漆黑的庭院,远处街巷里偶尔闪过的灯笼微光。
“这股暗流,”她背对着桑弘羊,缓缓道,“不是一时兴起,不是几个官员的私心,甚至不是河间王或几个老宦官的意志。它更庞大,更古老,更……根深蒂固。”
她转过身,烛光从侧面照亮她的脸,一半明亮,一半隐在阴影里。
“我称之为,”她一字一顿,“绝通盟。”
“绝通盟?”桑弘羊重复这个词,眉头皱得更紧,“这是一个……组织?”
“是一个理念。”金章走回案前,重新坐下,“‘绝天地之通,塞万物之流’。他们认为,天地之间,万物各有其位,各守其分,不该有过多的流通和交换。天与地要隔绝,君与臣要分明,士农工商要固守本业,中原与四夷要划清界限。流通,会带来混乱,会带来欲望,会动摇根本。所以他们要‘绝通’,要‘塞流’,要让一切回归到一种静止的、不变的秩序中去。”
桑弘羊的呼吸屏住了。
他盯着金章,仿佛第一次真正认识眼前这个人。不,不是认识,是触及到了这个人内心深处某个他一直隐约感觉到、却无法清晰描绘的层面。
“张侯,”桑弘羊的声音有些发干,“你如何知道这些?这‘绝通盟’……难道真有这样一个隐秘的结社?”
金章沉默了片刻。
烛火在她眼中跳动。
她该告诉桑弘羊多少?告诉他,这不仅仅是人间的理念之争,还牵扯到仙界的道统?告诉他,自己不仅是张骞,还是凿空大帝,还是叧血道人?告诉他,前世的自己,就是被这股力量逼得兵解陨落?
不,还不到时候。
“我没有确凿的证据,证明有这样一个严密的组织。”金章选择了一个谨慎的说法,“但我观察朝堂、观察地方、甚至观察西域,发现有一股力量,在系统性地扼杀任何促进流通的尝试。朝中的这些奏疏,只是冰山一角。在西域,有马匪专门袭击汉人商队;在地方,有豪强阻挠均输官收购物资;在宫中,有宦官对陛下进言,说‘商贾聚财,必生祸乱’。这些看似孤立的事件,背后都有同一个影子——绝通的理念。”
她拿起桑弘羊带来的帛书,手指抚过上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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