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她脸上明明灭灭。
泥靡的傲慢和贪婪,在意料之中。翁归靡的倾向,是个可以利用的积极信号。但须卜……那个精明的贸易官,总让她觉得有些不对劲。他对汉朝货物的兴趣,似乎过于集中在“如何交易”而非“交易什么”上,更像是在评估一条通道的价值,而非货物本身。
回到博望侯府,阿罗提着灯笼在门口等候。
“主人,有客来访,等了半个时辰了。”阿罗低声道。
“谁?”
“是秘社的‘灰雀’。”
金章眼神一凝:“带他去书房。”
书房里,炭火盆烧得正旺。一个穿着普通布衣、相貌毫不起眼的年轻人垂手立在角落,见金章进来,立刻躬身行礼。
“说吧。”金章脱下外袍,在案后坐下。炭火的暖意驱散了夜寒,但空气中依然有丝缕凉意。
“主人,”灰雀的声音压得很低,却清晰,“一个时辰前,乌孙使团副使须卜,以‘购买长安特产’为名,带着两名随从离开鸿胪别苑。我们的人一直跟着。他们在西市逛了两家绸缎庄、一家漆器铺,然后进了一家叫‘云来居’的酒肆。约莫两刻钟后,一个戴着帷帽、身穿灰色道袍的女子也进了那家酒肆,直接上了二楼雅间。须卜不久后也上了二楼,两人在雅间里待了一盏茶时间。女子先离开,须卜又坐了片刻才走。”
金章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案面。木质纹理的触感透过指尖传来,微凉而坚实。
“看清那女子的样貌了吗?”
“帷帽遮得很严实,看不清脸。但身形纤瘦,步履轻盈,不像寻常妇人。她离开时,酒肆门口的风吹起了帷帽一角,有人瞥见下巴很尖,皮肤很白。”灰雀顿了顿,“我们有人记得,前些日子在城南的‘清虚观’附近,见过类似打扮的女子,观里的道士称她为‘玉真子’师父,说是游方至此的坤道(女道士),精于医术卜筮。”
玉真子。
金章敲击桌面的手指停了下来。
果然,绝通盟的手,已经伸向乌孙了。而且动作这么快,使团刚到长安当夜,就接上了头。须卜……那个精明的贸易官,恐怕不只是乌孙的贸易官那么简单。
“继续盯着须卜,还有那个玉真子。”金章的声音在温暖的房间里,透出一股寒意,“小心些,不要打草惊蛇。”
“诺。”
灰雀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。
书房里只剩下金章一人。炭火噼啪轻响,爆出几点火星。她走到窗边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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