需调配,皆赖张侯于后方统筹支援,调度有方,使前线将士无后顾之忧。去病虽在军中,亦深知此中艰难。若无张侯鼎力相助,此战未必能如此顺利。”霍去病的声音不高,却字字清晰,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诚恳,“此一杯,去病敬张侯。张侯之功,于国于军,功不可没。”
说罢,他仰头,将樽中酒一饮而尽。动作干脆利落,喉结滚动,一滴酒液顺着下颌线滑落,没入衣领。
满殿寂静。
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霍去病是什么人?少年得志,军功赫赫,眼高于顶,连许多老将重臣都未必能入他眼。回朝至今,除了向武帝谢恩,他何曾主动向任何人敬酒致谢?更遑论如此郑重其事,在御前盛宴之上,当众向一位并非军方核心、且近年来颇有些“不务正业”地钻研商贾之道的博望侯,表达如此明确的谢意。
这分量,太重了。
金章能感觉到,无数道目光瞬间变得灼热,惊疑、审视、嫉妒、好奇……如同实质般落在她身上。她能听见身后不远处传来压抑的吸气声,能看见对面席位上杜少卿猛然抬起的、充满阴鸷的眼睛,能感觉到御座方向,武帝那若有所思的注视。
她缓缓站起身。
动作平稳,不疾不徐。深青色的袍服随着她的动作垂下,没有一丝多余的褶皱。她端起自己案几上的酒樽,里面还有半樽温酒。
她面向霍去病,举起酒樽,声音平静而清晰:“冠军侯言重了。骠骑西征,乃奉陛下之命,为国开疆。骞忝为大行令,协理边务,保障后勤,分内之事,何功之有?冠军侯勇冠三军,扬我国威,此酒,当是骞敬冠军侯,贺将军凯旋,贺陛下得此良将,贺我大汉国运昌隆。”
说罢,她也仰头饮尽。酒液入喉,温热中带着辛辣,一路烧灼下去。
两人目光在空中交汇。
霍去病的眼神清澈而明亮,带着一种少年人特有的坦荡和认真。金章则从他那双眼睛里,看到了一丝极淡的、只有他们两人才懂的意味。
霍去病忽然向前微微倾身,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,低声道:“张侯,我说过,凯旋后必为你分说。陛下那里,关于后勤诸事,尤其是你提出的那几条转运新法和沿途补给点的建议,我已详细禀明。陛下……听进去了。”
金章心头微动。
她迎上霍去病的目光,轻轻点了点头,唇角勾起一个极淡的、心照不宣的弧度:“有劳冠军侯。”
霍去病也笑了。那笑容冲淡了他眉宇间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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