名正言顺地动用更多资源来追查、报复。而许影……他从此被标记了,被一个庞大而隐秘的体系盯上。
“收好。”艾莉丝把令牌递给清澜,“等文森特来了,给他看。”
清澜接过令牌,握在手心。金属冰凉,但很快被她的体温焐热。她看着令牌上那个扭曲的徽记,看着那些荆棘和剑,看着那个模糊的兽头。一种陌生的情绪在她心里翻涌——不是恐惧,不是愤怒,而是一种……明悟。
原来这就是权力。
不是镇民们对镇长的敬畏,不是孩子对父母的服从,而是这种——藏在暗处,用令牌和鲜血书写规则的力量。父亲杀了雷蒙德,但雷蒙德背后还有三皇子,三皇子背后还有整个皇室。仇恨不会结束,只会一层层往上蔓延,像藤蔓爬满高墙。
她握紧令牌,金属边缘硌得掌心生疼。
队伍继续前进。月光下,山脊上的小路像一条银色的带子,蜿蜒伸向远方的黑暗。担架上的许影在颠簸中微微皱眉,但依然没有醒来。他的左肩包扎处渗出一点暗红,在月光下像一朵枯萎的花。
艾莉丝走在队伍最前面,和巴顿并肩。猎户头领的目光始终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的黑暗,耳朵捕捉着每一丝异常声响。远处传来夜枭的叫声,悠长而凄厉,在山谷间回荡。
“还有多远?”艾莉丝问。
“按这个速度,天亮前能到第一个隐蔽点。”巴顿说,“那里有个山洞,猎户们偶尔歇脚,很隐蔽。”
“好。”
他们沉默地走了一段。月光把影子拉得很长,投在崎岖的山路上,像一群沉默的鬼魂。
“艾莉丝。”巴顿突然开口。
“嗯?”
“今天这一战……值吗?”
艾莉丝没有立刻回答。她回头看了一眼队伍——担架上的重伤员,互相搀扶的轻伤员,背着沉重包裹的队员,还有那三个被绳子牵着的俘虏。每个人脸上都写着疲惫,但眼神里有一种东西,像余烬里的火星,还没有熄灭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她最终说,“但许影说过,有些仗不是为了值不值得打,而是不得不打。”
巴顿点点头,没有再问。
队伍继续前进。月光渐渐西斜,东方的天空泛起鱼肚白。新的一天就要来了,带着未散的硝烟,和新的隐忧。
而那块沾血的皇室令牌,在清澜的手心里,沉默地发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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