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森特的声音更低了,“武器。不是普通的刀剑,是弩,是盔甲,是攻城器械的设计图。北境商会手里有这些东西,但他们不敢轻易卖,怕惹麻烦。可如果我们能证明,我们有能力用这些东西保护商路,而不是惹麻烦……”
许影明白了。
这是一个机会,也是一个考验。北境商会在观望,在看他们值不值得投资。而投资的标准,不是他们有多善良,是他们有多强大——强大到能在这片土地上维持秩序,强大到能成为一股不可忽视的力量。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文森特说,“杜邦提到,最近镇上来了个生面孔。不是商人,不是旅客,是个穿着灰色斗篷的男人,整天在镇子里转悠,问东问西。问铁砧镇的事,问山坳里的事,问……你的事。”
许影抬起头。
“凯尔文留下的那个随从。”
“应该是。”文森特点头,“杜邦说,那人问得很小心,但问题都很关键。他昨天还去了镇上的酒馆,跟几个老镇民喝酒,套他们的话。老镇民喝多了,说了些不该说的——关于我们怎么训练,关于工棚里在做什么,甚至……关于清澜。”
许影的眼神骤然变冷。
“清澜?”
“他说,那个瘸子身边有个小女孩,聪明得不像话,整天抱着本册子写写画画。”文森特说,“那人问得很细,问小女孩多大,问她在哪儿,问许影对她怎么样。”
木屋里安静下来。
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了,夕阳的余晖透过木板的缝隙照进来,在地上投出几道狭长的光带。光带里有细小的尘埃在飞舞,缓慢而无声。
许影站起身,走到窗边。他推开窗户,傍晚的风涌进来,带着山林里草木的气息,带着远处训练场上隐约传来的喊杀声,带着这片土地特有的、混杂着泥土、汗水、烟火和希望的味道。
他能看见山坳的全貌。训练场上,艾莉丝还在带着队员们演练;工棚里,炉火的光从门缝里透出来,老铁锤应该还在试验蓝髓晶粉末;更远处,孩子们住的小屋已经亮起了灯,清澜应该在里面,用石笔在石板上练习今天学的字。
这一切都很脆弱。
像初春的嫩芽,刚刚破土,经不起一场霜冻,经不起一脚践踏。
而霜冻和践踏,可能已经在路上了。
“告诉艾莉丝,”许影没有回头,声音平静,“从今天起,清澜身边必须有人跟着。不是明着跟,是暗着跟。任何时候,任何地方,她不能离开我们的视线。”
…。。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,非本站所为,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,不代表本站立场,请谨慎阅读。
Copyright © 2020 词令书屋 All Rights Reserved.kk