雍宸死死咬着牙,指甲抠进掌心,抠出了血。
不能停。
停下,就前功尽弃。
他强忍着撕裂般的痛楚,继续用意念引导那一点“沉重”,让它从骨髓深处,一丝丝、一缕缕地,向上攀升。
缓慢得像是蚂蚁搬山。
不知过了多久,那一丝沉重终于艰难地爬过了脊柱,进入后心。
然后,轰然炸开。
没有声音,但在雍宸的感知里,那就像一颗闷雷在体内爆开。冰冷、暴烈、充满毁灭气息的气流,瞬间冲进干涸的经脉,所过之处,经脉像是被粗暴撑开的皮管,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。
“咳、咳咳——”
雍宸弯下腰,剧烈咳嗽,更多的血从嘴角溢出。
但他却在笑。
成了。
虽然只有一丝,虽然微弱得随时可能散去,但他确实感觉到了——那股灰蒙蒙的、冰冷又灼热的、充满了矛盾气息的气流,正盘踞在丹田的位置,缓缓旋转。
混沌之气。
他抬起手,指尖萦绕着一缕几乎看不见的灰色气息。
烛火映照下,那缕气息,仿佛有生命一般,贪婪地吞噬着周围的光线。
就在这时——
“殿下?”秦公公的声音在门外响起,带着担忧,“您没事吧?老奴听见咳嗽……”
“进来。”雍宸擦掉嘴角的血,将那缕混沌之气收回体内。
秦公公推门进来,看见书案上的血迹,脸色大变:“殿下!您这是……”
“无妨,淤血而已。”雍宸打断他,声音有些虚弱,但眼神亮得惊人,“查得如何?”
秦公公欲言又止,最终低声道:“小顺子,是三个月前进宫的,引荐人是内务府的刘管事。刘管事……是贤妃娘娘当年入宫时带进来的家奴。”
贤妃。
大皇子雍烈的生母。
“至于昨日永和宫附近,”秦公公声音压得更低,“有侍卫看见,二殿下宫里的管事太监李公公,曾在事发前半个时辰,在湖边那片假山附近‘路过’。”
雍宸笑了。
果然。
一个动手,一个望风,配合得倒默契。
大皇子和二皇子,都巴不得他这个“废物”老七早点消失。
“秦伯,”雍宸看向窗外浓重的夜色,“你说,在这宫里,一个无权无势的皇子,该怎么活下去?”
秦公公沉默片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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