用来给他病重母亲续命的凝碧草,已经被他们抢走。
张寒月低着头,冻得发紫的嘴唇紧紧抿着,一言不发。他的眼神却像两潭深不见底的寒泉,死死盯着张耀祖脚边被踩烂的几株野草——那是他母亲最爱的兰草,被他偷偷移栽到柴房墙角,如今也被这群人践踏得不成样子。
“哑巴了?说话啊!”张耀祖见他不吭声,更加得意,一脚踹在他肩膀上。张寒月本就冻得僵硬的身体一个趔趄,重重摔在雪地里,脸颊贴在冰冷的地面上,雪沫子灌进嘴里,又冷又涩。
“我爹说,你娘就是个扫把星,克死了你爷爷,现在又要拖垮整个家族。像你这种灾星,就该扔到后山喂狼!”张耀祖蹲下身,用藤条挑起张寒月的下巴,逼他看着自己,“今天只是给你个小教训,下次再敢跟我抢东西,就不是这么简单了。听见没?”
藤条冰凉,带着羞辱的意味划过他的脸颊。张寒月的拳头在身侧攥得死紧,指甲深深嵌进掌心,渗出血丝,混着雪水,在雪地上晕开一小片刺目的红。他依旧不说话,只是那双眼睛,黑得吓人,里面没有恐惧,没有哀求,只有一种与年龄不符的、近乎偏执的倔强和恨意。
“呸!真是个硬骨头!”张耀祖被他看得有些发毛,啐了一口,站起身来,“给我打!打到他说‘我错了’为止!”
藤条带着风声落下,抽在张寒月瘦弱的背上、腿上。他没有哭,也没有喊,只是咬着牙,承受着一下又一下的疼痛。雪地上,他的身体微微颤抖,却始终没有倒下。每一次藤条落下,他都在心里默默记下一个名字,记下一张脸。
柴房的门被风吹得“哐当”一声响,里面传来一阵哄笑。有人扔出来半个冷硬的馒头,滚到张寒月脚边,沾满了雪和泥。
“赏你的!吃了它,学几声狗叫,就放你起来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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