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种很平静的、很笃定的东西。
她不是在说狠话,她是在说一个已经想好的决定。
既然他们是祸患,那就没必要留。至于无辜之人——雪崩落下之时,有哪一片雪花是无辜的?
一旦六国复国成功,她敢打包票,他们一家,会直接被杀。
所以,既然是敌人,那就去死。
嬴政看着她,沉默了一会儿。
他没有说她狠。
他见过更狠的人。
他自己就是。
他只是问:“养了这么久,突然杀了,不好。”
嬴昭宁想了想,开口:“祖父,我有个主意。”
“说。”
“六国贵族之所以能造反,是因为有人跟着他们。如果没人跟着呢?如果把他们的根挖了呢?”
嬴政看着她,等着她说下去。
“把他们分散。”嬴昭宁说,“一个家族,拆成几十个、几百个。分开安置,分开管制。老人放在一个地方,孩子放在一个地方,女人放在一个地方,男人放在一个地方。让他们不能住在一起,不能通信,不能见面。几年之后,他们还是家人吗?还是族人吗?还是那个能拧成一股绳造反的六国贵族吗?”
嬴政的手指轻轻敲着桌面,没有说好,也没有说不好。
嬴昭宁继续说:“那些有能力的、有可能造反的,调到边远的地方去。让他们去修路、挖渠、开荒。离咸阳越远越好。让他们在边远的地方待几年、十几年。等他们回来,也老了,也没那个心力造反了。”
“至于那些老弱妇孺——”她顿了顿,“放了吧。他们造不了反。放了他们,还能显得朝廷宽仁。他们出去之后,也不会再想着造反。因为他们知道,造反了,那些被关在边远的儿子、孙子,就回不来了。”
嬴政的手指停了下来。
他看着嬴昭宁,目光很深。
这不是杀,是拆。
拆成一个一个的人,拆成一片一片的散沙。
不是杀一个人,是杀一个家族。
不是杀肉体,是杀人心。
让他们活着,但活不成原来的样子。
让他们有牵挂,但牵挂在别人手里。
让他们想造反,但没人跟着。
他沉默了很久,然后开口:“还有呢?”
嬴昭宁想了想,又说:“还可以让他们互相举报。举报有奖,不举报受罚。举报一个,减刑一年。举报两个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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