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的皱纹像刀刻的一样深,但那双眼睛没有变——那双眼睛依然像二十年前在清源山寺庙里那样,燃烧着一种冰冷的、精于计算的、让人后背发凉的火焰。“开枪。用橡皮子弹。如果还不够,就用实弹。”
上校的喉结动了一下。“秘书长,如果开枪——”
“如果不开枪,我们就会死在这里。所有人。”沈敬尧的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进空气里,“你觉得外面那些人冲进来之后,会放过你吗?会放过你的兵吗?他们不看你是漂亮国人还是龙国人,他们看的是你身上这身制服。在他们眼里,你就是我的人。”
上校沉默了。
“执行命令。”
上校敬了一个礼,转身走出了办公室。
沈敬尧重新转过身,看着窗外的广场。高压水枪的水柱在人群中犁出一道道白色的痕迹,但人群像潮水一样,被冲开又合拢,被冲开又合拢,越冲越密,越冲越近。
铁丝网在颤抖。
人群最前面的人开始用钳子剪铁丝网。一把,两把,十把,一百把。金属断裂的声音被呐喊声淹没了,但铁丝网在一段一段地倒下。联合国部队的士兵们站在铁丝网后面,举着防暴盾牌,手里的枪在发抖。
没有人开枪。
不是因为他们不想开枪,而是因为他们知道,开枪的后果比不开枪更可怕。外面有十万人,他们有十万部手机,十万个社交媒体账号。只要有一发子弹射出去,画面就会在三十秒内传遍全世界。到那时候,他们就不再是“维持秩序的联合国部队”,而是“向和平示威者开枪的刽子手”。
这是沈敬尧的困境,也是他的算计。他需要人群冲进来——不是全部冲进来,而是冲进来一部分,造成一定的破坏,让国际社会看到“暴徒”的嘴脸,从而为他接下来的铁腕镇压提供舆论支持。这就是沈敬尧,即使在四面楚歌之中,他也在下棋,用十万人做他的棋子。
但棋子有自己的意志。
铁丝网被剪开了一个缺口。不是沈敬尧计划中的那个缺口——不是正面的、可控的、可以被媒体镜头精准捕捉的缺口——而是侧面,一个他根本没有预料到的方向。
人群从那个缺口涌了进去。
不是几十个人,不是几百个人,而是成千上万的人,像决堤的洪水一样,从那个缺口灌进了联合国总部的外围区域。他们冲过广场,冲过草坪,冲过那些被遗弃的装甲车和路障,冲到了联合国总部大楼的脚下。
场面失控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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