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搭理陈伯,看看桌上的美元,又看看打扮朴实的大陆小姑娘,脸色略微缓和了些,语气倒还是很硬。
“(粤语)一百美元能做什么,租最便宜的单间公寓也租不了几天。”
说罢,她越过陆长缨,径直走进卧室,重重甩上门。
里面传出叮铃哐啷一阵东西摔打声,陈伯唉声叹气道:“(粤语)唉,我就知道她难搞,脾气又臭又大,要不然我仔也不能年纪轻轻就没了,只留给我一个孙子……”
他絮絮叨叨地哀叹一会儿中年丧子,才又发愁地看看陆长缨:“(粤语)没法了,家里是住不得,我再给你找个住的地方吧……”
陆长缨猜大概是不能住在陈家,便问:“我能不能申请去住校?”
陈伯猜出她的意思,摇了摇头:“(粤语)公校哪有寄宿的,又不是私校……我记得楼上还有一间空房,小是小了点,你一人住也尽够……”
说干就干,趁着还没到睡觉时候,陈伯领着陆长缨去楼上看房子。
公寓楼里人来人往,有人在公共水池洗锅,有人湿漉漉地从走廊尽头的洗澡间跑回房间,还有人搬了凳子坐在走廊上看报吹水,小孩子嬉笑打闹着在走廊呼啸而过,惊起一片骂声。
熟悉的黑眼黑发,陌生的神情语言,陆长缨简直像一只掉进了龙眼堆的荔枝。
住户们纷纷打量陆长缨这个外来者,不时有人和陈伯搭话,问这是谁。
陈伯总是嗓门响亮地回答:“我亲侄女,大陆嚟嘅!”
一听到这话,住户们打量陆长缨时更来劲儿了。
大陆人欸,还是活生生的,能走会跳的,看模样还不像是被洗脑洗傻了的。
有人蠢蠢欲动想找她攀谈,都被陈伯拦了回去,不过走廊上的人太多,总有他顾不上的时候。
陆长缨听不懂这些五花八门的方言,只端着一张乖巧笑脸,大大方方地看回去,权当看不懂别人那副看新鲜的表情。
不过,当方言中突兀出现字正腔圆的普通话时,她下意识循着声音看了过去。
“自打北平沦陷后,我就再没回过大陆了。”
一道苍老的声音响起,穿着汗衫的老头抖了抖报纸,拖长声调地念道:“少小离家老大回,乡音无改鬓毛衰……”
陆长缨: “……老大爷,我们那儿不把解放念成沦陷。还有,北平已经改名为北京了,正确说法是‘北京和平解放’。”
老头不理她,闭着眼睛继续背诗:“儿童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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