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水,看着妻子就着水服下两粒安神药,又替她掖好被角,这才压低声音道:“阿兰,你先躺会儿,我得去书房连夜部署一下向阳县那边的事。这帮畜生,我绝不能让他们跑了一个。”
沈兰红着眼眶点了点头,紧紧抓着他的手不肯松:“老陆,你一定……一定要替咱们儿子讨回公道。”
“放心。”陆战国眼神冷硬,拍了拍她的手背,转身出了房间。
前脚陆战国刚进书房,后脚走廊拐角处的阴影里,就探出一个毛茸茸的脑袋。
陆明月穿着鹅黄色的睡衣,光着脚丫子,像只灵巧的猫一样,悄没声息地溜进了主卧,反手关上了门。
“妈!”
陆明月一个饿虎扑食,直接趴在了沈兰的床沿上,一双大眼睛在昏暗的壁灯下亮得惊人,满脸都是按捺不住的好奇与兴奋,“我刚才在楼梯口都听见了!我……我真的有个亲哥哥?他没死?还在咱们省城?”
沈兰本来还有些疲惫,一看到女儿这张青春洋溢的脸,再听到“亲哥哥”这三个字,眼泪又忍不住涌了上来。
她伸出手,摸着女儿的头发,哽咽着点了点头:“是……你有个哥哥,你亲大哥。他叫魏野,三十年了,妈终于找到他了。”
“妈,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?我哥怎么会流落在外头?还被人欺负?”陆明月急不可耐地追问。
沈兰靠在床头,目光有些涣散,仿佛又回到了三十年前那个风雪交加、满是消毒水味的寒冷冬夜。
她流着泪,将陆战国带回来的真相,一字一句地讲给女儿听。
讲那个恶毒的农妇如何因为自己生了死胎怕被婆家嫌弃,趁着她大出血昏迷,将两个孩子残忍调换;讲那个农妇一家是如何将本该是天之骄子的陆家长子,当成牛马一样在泥地里磋磨;讲他在大雪天被扔出家门,高烧不退还要下地干活。
“那个魏家老太婆,她偷了你哥哥的命啊……”沈兰捂着胸口,痛得无法呼吸。
陆明月从小在大院里娇生惯养,听过的最坏的事也就是大院子弟打架斗殴。
她哪里听过这种丧尽天良、吃人不吐骨头的恶毒勾当?
“砰!”
陆明月气得一拳砸在床铺上,那张娇俏的脸涨得通红,眼圈也跟着红了,义愤填膺地咬牙骂道:“这帮畜生!怎么会有这么坏的人!妈,你别哭,爸肯定不会放过他们的!咱们一定要让那个什么老魏家付出代价!把他们全抓去坐牢!”
她气呼呼地挥舞着小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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