逼着她离了婚,还跟厂里保卫科打了招呼,死活不让她再踏进家属院半步,连一双儿女的面都不让她见。
这几年,秦芳只能像个见不得光的老鼠,偶尔趁着天黑,偷偷跑到家属院外面远远地看上一眼。
秦芳轻车熟路地绕到筒子楼侧面,借着夜色,躲在一棵粗壮的老槐树后面。
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。
筒子楼的走廊里亮起了昏黄的白炽灯,各家各户放在楼道里的煤球炉子烧得正旺,炝锅的葱花味和油烟味混杂在一起,顺着夜风飘散开来。
秦芳缩在树影里,紧紧捏着怀里的油纸包,手指节都泛了白。
她不敢上去。
李淮波那脾气她最清楚,要是被他撞见自己来找孩子,少不了一顿劈头盖脸的臭骂,弄不好还得动手。
她挨打受骂无所谓,就怕吓着孩子。
她今天来,就是想把这包肉偷偷塞给孩子解解馋。
好几年了,她都没能给孩子们买过一口好吃的。
现在她有了正经活计,一天能挣一块钱,她想告诉孩子们,妈能挣钱了,以后不用再捡破烂了。
夜风吹得树叶沙沙作响。
等了约莫半个多钟头,家属院大铁门外走进来一个瘦小的身影。
是个穿着洗得发白的海魂衫、背着个旧军绿帆布书包的女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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