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多不该她年纪承受的重量。
当裴怡成为母亲的情绪出口,那她的情绪出口又在哪里?
没有人问过她这个问题,包括她自己。
电话挂了。
屏幕暗了,又亮起来,她妈又发来一条消息。
很长,她没看,只是把手机塞回包里,推门进去。
音乐又涌过来。
她走回卡座,坐下来。
像一具被抽走了灵魂的壳。
罗桑看着她。
她低着头,头发垂下来,遮住半张脸。
看不见表情,只看见嘴角往下撇着,像一把被压弯的弓。
“怎么了?”他问。
“没事。”
她显然不想说。
他也就识趣不问了。
程橙和徐页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被酒吧营销带着喝到别人桌上去了。
那桌离他们不远,隔着几张沙发,坐着一群不认识的人。
男男女女,搂搂抱抱。
酒杯碰在一起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程橙的笑声从那边飘过来。
像一根针,穿过音乐,扎进裴怡耳朵里。
徐页举着一杯深蓝色的液体,和旁边一个穿白衬衫的男人碰杯。
笑得像个地主家的傻儿子。
都是陌生人,酒肉朋友,泛泛之交,他们倒也乐得自在。
那酒吧营销是个会察言观色的,见俩小金主的朋友闷闷不乐坐原来那卡座上,便抽身回来安抚。
他穿着潮牌,大背头梳得油光锃亮。
脸上挂着那种职业化的、挑不出毛病的笑容。
他弯着腰,凑到裴怡面前。
声音不高不低,刚好够她听清。
“姐,徐总今晚在我们酒吧充了五万,酒水喝不完还可以存。您要是喝不惯这些洋酒,我们也有特调鸡尾酒,颜色好看,也适合女孩子拍照。扫桌上码就可以下单,直接使用绑定的会员卡。”
裴怡听懂了,意思就是用徐页存的钱。
不要钱呗。
反正徐页也喝不完用不完。
他和程橙刚才点的人头马路易十三价格两万六。
徐页点酒眼睛都不眨一下。
那瓶酒现在就摆在桌上。
金色的瓶身在灯光下闪闪发亮,像一个被供起来的神像。
这营销果然话里有话,想和她侧面打听他们这朋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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