阳。
她可以淋雨,可以吹风。
可以在冬天枯萎,在春天再长出来。
唯独盆栽不能限制她。
“兄弟,茶要泡开,人要看开。”还不等齐云萧作答,平措突然抢先开口。
他的手里端着那杯酥油茶,金色的壶嘴还在冒着热气。
他把杯子往齐云萧面前推了推。
那力道不轻不重,刚好够杯底的茶水晃了一下,溅出一小滴。
落在桌布上,洇开一小片深色的印记。
他眼底没有笑意,“喝完这杯,你可以滚蛋了——”
多吉方才听到裴怡的表态,心里也开心了不少。
像一朵终于等到太阳的太阳花。
“就是,听见没,裴老师不欢迎你!”
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少年人特有的、藏不住的得意。
他看了齐云萧一眼。
那眼神里有一点挑衅,一点胜利者的优越,还有一点“你终于要走了”的如释重负。
齐云萧还没想好要说什么。
“哟——大家都在呢。”
一个声音从门口飘进来,有一点风尘仆仆的气息,还有一点“我来得正是时候”的自得。
众人抬头一看,是保洁阿姨。
她站在门口,穿着一件深色的棉袄,领口和袖口镶着一圈白色的羊毛。
头发还是那样,灰白色的,被风吹得有点乱。
她的手里拎着一个布袋子,鼓鼓囊囊的,不知道装了什么。
脚上穿着一双沾了泥的黑色棉鞋。
鞋带系得很紧,像是走了很远的路。
她的脸被风吹得红扑扑的,在灯光下像两只熟透的苹果。
她的嘴角弯着,眼睛弯着。
整个人从里到外透着一股“我活得很好”的劲头。
是罗桑父亲的义诊助理给她开的门。
那个助理是个三十出头的藏族男人,圆脸,笑起来很憨厚。
他站在阿姨身后,手里还拿着那把刚开了门的钥匙。
表情有点茫然,像是还没搞清楚这位不速之客到底是谁。
多吉是没有见过这位阿姨的。
那次在酒吧隔得远,光线暗,也认不出来她是那位上台舞动的保洁阿姨了。
“哎,老情人,我来看看你。”
阿姨站在门口,目光越过众人,落在罗桑父亲身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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