量按键,把声音调到最小。
刚好够她听见,又不会震得她耳朵疼。
“你要是不回来,我就死给你看——”
她妈的声音从听筒里炸出来。
那声音被调低了音量,但还是刺耳,还是扎得她心口发疼。
“哦。”裴怡说。
就一个字。
像在说“我知道了”,像在说“你吃过了吗”,像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。
裴怡和小时候不同了,她已经不吃这一套了。
小时候裴怡违背她母亲意愿,她母亲把自己反锁在房间里,任由裴怡怎么拍门都不开。
她那时候好害怕,真的害怕母亲会从楼上跳下去。
她站在门口,拍着门板,手掌拍红了,眼泪流了满脸。
她喊“妈妈”,喊“开门”,喊“我再也不敢了”。
门没有开。
她蹲在门口,抱着膝盖,等了一整夜。
天亮了,她妈从房间里走出来。
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,去厨房做早饭。
裴怡从地上站起来,腿麻了,踉跄了一下,她妈没有扶她。
那些年,她就是这样过来的。
她以为自己是女儿,后来才知道——
她更像一只被攥在手心里的风筝。
线绷得很紧。
她飞不高,也飞不远。
大学时候,裴怡有段时间白天在人前嘻嘻哈哈,一到晚上就掉眼泪。
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。
只是躺在床上,盯着天花板,眼泪就自己流下来了。
一滴,两滴,三滴。
顺着太阳穴流进头发里,把枕头洇湿一小片。
她白天还是那个爱笑爱闹的裴怡。
上课、吃饭、逛街、刷剧,看起来和所有同学都一样。
只有程橙知道,她不一样。
程橙坚持说这可能是阳光型抑郁症的前兆,坚持要带她去看医生。
裴怡当时不想去。
她觉得自己没事,觉得只是最近心情不好,觉得过几天就好了。
程橙不依不饶,拉着她的手,拖着她去了医院。
挂号,排队,填表,见医生。
医生问了她一些问题,她答了。答得很平静,平静得像在背课文。
后来确诊了,还好只是轻度抑郁症。
医生开了一些药,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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