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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很感激她不嫌弃我双腿残疾,我很爱她。”
“罗桑出生那几年,我和她相敬如宾,但我总能感觉到她有心事。她时常坐在窗边,看着远处的山,一看就是一下午。我跟她说话,她应,但她的眼睛不在我这里。”
裴怡想起自己。
想起那些她在川西的日子里,一个人坐在窗边,看着远处的雪山发呆的下午。
她那时候在想什么?
在想罗桑,在想他为什么不回来,在想他到底还爱不爱她。
那个女人呢?
她又在想什么?
在想她的父母,在想她的故乡,在想那个她还没来得及嫁的人。
她的心突然揪了一下,她共情了。
“过了又几年,我们有了第二个孩子,就是平措。平措出生没多久,我的母亲也因病去世了。”
《传心法要》曾云:
一念离真,皆为妄想。
人间不过大梦一场。
“她终于告诉了我实情。她是被拐来的,是我母亲从二道贩子那买下了她。花了不少钱,比另一家出价高出两倍,她才免于嫁给了那村头的老屠户家。那老屠户早年丧妻要续弦,又听闻他那前任妻子便是被他喝醉酒活活打死的。”
裴怡的胃翻了一下。
她想起那些她看过的新闻,那些被拐卖到偏远山村的女子。
有的被打,有的被锁,有的被关在猪圈里。
她仿佛看见那个老屠户,看见他那双沾满了猪血和酒气的手,看见他前任妻子被打死的那间屋子。
嫁给罗桑父亲,总比嫁给老屠户强。
但终究失去了自由。
裴怡有所耳闻。
那些年代,偏远地区的男尊女卑思想盛行。
留存在许多男人骨子里的,女子就该三从四德的糟粕思想,仍然腐蚀严重。
未嫁从父,既嫁从夫,夫死从子。
那些话被写在书里,念在嘴上,刻在骨子里。
一代一代地传下来,像一把看不见的刀,割掉了无数女人的翅膀。
她忽然觉得很庆幸。
庆幸自己生在这个时代,庆幸自己没有被卖掉。
庆幸自己还能坐在这里,听一个老人讲他年轻时犯下的错,引以为戒。
老父亲继续说道,声音比刚才更低了,低得像从地底传上来的。
“她原本以为我是知情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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