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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是想把那些压了很久的东西倒出来,像一口憋了很久的气,终于吐出来了。
裴怡追求的从来不是当下的快感。
她追求的是一种在体内横冲直撞的生命力。
像野草,烧了还会长。
像河水,冻了还会流。
当所有人都被驯化成了温顺家禽,她则要变成荒野上那最后的一声狼嚎。
不是因为她比别人勇敢,是因为她比别人更怕归顺。
她决定留下来陪他们一起过年。
倒不是一时冲动。
第二天一早,三兄弟准备开摩托车去另一个牧区找他们阿姐。
不是亲姐,是表姐,老父亲哥哥的女儿。
她嫁到了隔壁牧区,离这里有几十公里,骑摩托车要一两个小时。
路不好走,弯多,坡陡。
冬天路面还有暗冰。
三兄弟站在院子里,商量着谁带裴怡。
平措说,我带,我车技好。
多吉说,我带,我后座垫了棉垫,坐着舒服。
罗桑没有说话,只是靠在矮墙上,手插在口袋里。
看着他们两个争得面红耳赤。
平措转过头,看了罗桑一眼。
“大哥,你带也行,你车技最好。”
罗桑摇了摇头,“我猜她不会坐摩托车的。”
啥意思???
三个人沉默了一瞬。
然后平措说,“那石头剪刀布?谁赢了谁带。”
多吉点了点头,把手背在身后,都准备好了。
罗桑没招,也跟着把手伸出来。
此时裴怡从屋里走了出来。
“我坐三轮车。”她说。
她站在门口,穿着一件厚实的羽绒服。
领口围着一圈毛茸茸的毛,头发被风吹得有点乱。
“我要坐三轮车。”她又说了一遍,
“罗桑你去开一辆电三轮。”
还指挥上了。
三兄弟面面相觑。
家里没有电三轮。
要是普通三轮车,这些路程估计脚都蹬废了。
罗桑转身,去隔壁借电三轮了。
不一会儿他就借来了。
蓝色的,车厢不大,刚好够一个人蜷在里面。
铁皮的车厢被太阳晒得发白,边角有些生锈,轮子上的泥还没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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