会莫名其妙发脾气,会看什么都不顺眼。
他看着裴怡那张气鼓鼓的脸,忽然觉得自己找到了正确答案。
他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,
“你最近是不是不能喝冰的?”
裴怡愣了一下。
然后她的眼睛瞪得更大了。
“你脑子被牦牛踢了?”
她的手指攥成了拳头,指节捏得发白,想随时给他来上一拳。
她整个人像一支被点燃了的炮仗,噼里啪啦地炸开了。
罗桑没有躲,也没有还嘴。
他只是蹲在那里,手里还提着那桶牛奶,看着她。
委屈巴巴。
裴怡现在看见罗桑在眼前晃荡就烦人。
她转过身,走开了。
她走进屋里,阿姐正坐在火塘边,怀里抱着最小的那个孩子。
手里拿着一根针,在一件破了的衣服上缝补。
针脚很细,很密,一针一针地扎进去,又拔出来。
线在布料上留下一道一道的痕迹。
裴怡蹲在阿姐旁边,看着她缝衣服。
火塘里的牛粪烧得正旺,火苗一跳一跳的,把阿姐的脸照得忽明忽暗。
她的头发编成一根粗粗的辫子垂在胸前。
发梢分叉了,干枯的,像秋天被晒干了的草。
她的手指很粗,骨节很大,指甲扁平。
可那根针在她手里,像一条听话的鱼,在布料上游来游去。
裴怡看了好一会儿,终于忍不住了。
她凑过去,声音压得很低,低得像怕惊动什么。
“阿姐,三个人里,你最喜欢哪个老公?”她问。
阿姐抬起头,看着她。
她的嘴唇动了动,手上的针停了一下,又继续扎。
原来阿姐听得懂一些普通话,只是说不流利。
她的舌头像是被什么东西绊住了。
那些字从她嘴里出来的时候,磕磕绊绊的。
像一辆走在碎石路上的破车,颠得厉害,但还是在走。
她用那种磕磕绊绊的普通话回答裴怡,每一个字都像是在心里过了好几遍,才敢放出来。
“其实……我哪个……都不喜欢。”
啊?
阿姐独美???
她的目光落在火塘里,落在那几块正在燃烧的牛粪上。
“男人嘛……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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