收缴来的鸦片、烟膏堆成了小山,旁边是堆积如山的烟枪、烟灯、烟榻。
百姓被允许围观。人越聚越多,窃窃私语。
李佑林走到临时搭起的高台上,没有长篇大论,只说了几句:
“安南委员会的治下,绝不允许鸦片毒害我们的父老乡亲、腐蚀我们的军队政府。
从今天起,种鸦片者,罚;卖鸦片者,罪;吸鸦片者,惩。但执迷不悟、屡教不改者,严惩不贷。”
当天下午,内部自查的通知下发到每一个部门、每一支部队。
起初有些阻力。有人觉得小题大做,有人说“抽两口提神不算啥”,甚至有几个老资格的军官私下抱怨“委员长管得太宽”。
但李佑林的态度没有丝毫松动。
财政部那个烟馆老板的表哥,一位分管税务的科长,当天下午就被停职审查。
军需处那个王科员,在试图销毁证据时被当场抓获,招供出另外两个同僚。
三天后,第一份内部自查报告呈到李佑林桌上。
政府公职人员中,主动坦白或经检举查实吸食鸦片者,共四十七,已全部开除公职,送入戒断所。
军队系统,士兵中查实八百三十一人,大多数都是粤军。
军官中查实五人,其中两人是连级干部,全部撤职,送军事法庭。
这个数字比李佑林预想的要少,但他知道,这仅仅是开始。
阴影之下,还有多少没被挖出来?
“委员长,这样会不会动摇人心?”宋子贤小心地问。
李佑林放下报告:“动摇的是腐坏的人心。你记住,我们要建的是一片干净的土地。
鸦片只是第一道关卡,后面还有赌博、贪污、腐败……所有这些旧时代的毒瘤,我们都要一寸寸剜掉。
这个过程会痛,会流血,但不清除掉,新生的血肉长不好。”
李佑林说:“通告全境,设立举报奖赏。凡举报鸦片种植、贩运、开设烟馆者,一经查实,重赏。
凡举报公职人员、军官士兵吸食鸦片而隐瞒不报者,同样有赏。”
“我们要让所有人都知道,在安南,鸦片没有生存的土壤。过去没有,现在没有,将来更不会有。”
反对声一直有。有些商人暗中串联,说李佑林断了财路。有些老烟民偷偷聚集,在地下交易。
但大势已去。
李佑林趁机做了一件事:提拔新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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