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是一声闷响,像拳头砸在肉上。
黄文胜咬着牙,一瘸一拐往后门跑。
跑出去十几步,身后传来孙鹤的声音,不紧不慢。
“周德明,第七军侦察连的?”
周明德捂着胸口,他没想到这个孙鹤武力值居然这么高。
最重要的是,情报上关于孙鹤的情报,并没有显示他会功夫。
“出生入死十几年了,到头来还是个大头兵,一个月多少钱?八百?九百?”
孙鹤的拳头忽然又往周明德胸口砸去:“一个月几百块,你玩什么命啊?”
黄文胜跑出了后门,跑进巷子,跑进雾里。
身后隐隐约约又传来一声闷响,然后是重物倒地的声音。
他不敢回头,不知道跑了多久,等他停下来的时候,发现自己站在一条臭水沟边上。
沟有两三米宽,水是黑的,面上漂着烂菜叶、破布、死老鼠,臭得呛鼻子。
沟对岸是码头的仓库区,黑压压一片,没灯。
身后有手电的光晃来晃去,有人在喊。
他看了看那条沟,咬咬牙,滑了下去。
水没到大腿根,臭得他差点吐出来。
他捂着嘴,一步一步往沟深处挪,挪到一座小桥底下,蹲下来,缩进桥洞的阴影里。
手电的光从桥上照过去,没照到他,喊声渐渐远了。
他蹲在臭水里,一动不动。
腿上的伤口泡在脏水里,疼得像刀割。
他不敢动,不敢出声,连喘气都压着。
相机被他举过头顶,举得高高的,生怕沾上水。
夜很长,他听见桥上有人走过,一次,两次,三次。
最后一次,那人在桥中间站了很久,手电往桥洞里照了照,没照到底,走了。
他蹲着,蹲到腿麻了,蹲到没知觉。
天什么时候亮的,他不知道。
他只记得有一阵子,桥洞外头的颜色从黑变灰,又从灰变亮了一点。
几只野狗跑到沟边喝水,喝了两口又跑了。
他把相机从头顶放下来,铁壳子上结了一层水汽。
他用袖子擦了擦,揣进怀里。
臭水沟里开始有人活动的动静。
远处有板车轱辘的声音,有挑担子的吆喝声,有小孩跑过的脚步声。
正月初一的早晨。
他从桥洞里探出头,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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