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文龙坐在山脊上,看着南边东枝方向映红半边天的火光,沉默了很久。
“政委,我们怎么办?”副官蹲在他旁边,声音嘶哑。
阮文龙没有回答。
六年前,他们在河内跟法国人打游击的时候,也是这么跑,也是这么藏。
那时候他年轻,觉得只要还有一口气,就能把法国人赶走。
后来法国人走了,桂军又来了。
桂军来了,他们又跑了。
若是没有李佑林,没有南华国,他就是胡越国外交部长,这个月底,就要前往瑞士,参加日内瓦会议。
“再往北。”他站起来,声音很轻,“去实皆。白旗党的人在那里。”
副官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又咽了回去。
他知道去实皆意味着什么,给白旗党当炮灰。
可不去实皆,又能去哪?
南边的路已经断了,东边是南华的地盘,西边是缅甸人的地盘,只有北边,还有一条活路。
“走。”阮文龙扛起枪,头也不回地往北走。
身后那几十人,默默跟上来,像一群没有家的鬼。
东枝,当天下午。
刘振武站在白旗党留下的指挥部里,看着墙上那张破旧的地图。
他看着地图上的英文,没看明白,发牢骚地说道:“这群人,怎么这么能跑?坦克都追不上!”。
参谋长点点头:“白旗党率先跑的,往实皆方向,大概有五六千人。”
刘振武冷笑一声:“让胡越的人顶在前面,自己在后面跑。白旗党这些人,打仗不行,跑路倒是跑得快。”
“司令,追不追?”
刘振武摇了摇头:“不追,让他们跑。实皆那边是中央军的地盘,让他们自己人纠缠,我们先把掸邦稳住。”
“通知部队,打扫战场。俘虏的胡越兵,甄别一下,军官单独关押,士兵集中看管。愿意投降的,给口饭吃。不愿意的,按规矩行事。”
“是。”
刘振武又看了一眼地图,掸邦全境,从东枝到景栋,从腊戍到南坎,已经全部插上了南华的旗。
从今以后,这片土地,姓南华了。
至于李弥,很识趣的带兵前往克钦邦打江山去了,克钦邦,还有最北边,没拿下来。
他转过身,走出指挥部。外面阳光刺眼,照得人眼睛发花。
他眯着眼看了看天,长长吐出一口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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