乌。”
公鸡司晨,本就有划分阴阳昏晓的意思。怒晴鸡鸣声堂皇,带着一股大日初升的气象,爪喙又能破魂体,体内气血更是百毒难侵。
说到底,这已经不是寻常禽兽,而是极难得的神禽种子。
驱邪道士养公鸡,民间术士养黑狗,都是看重它们身上那股专克阴邪的阳气。像怒晴鸡这般神骏的,黄白还是头一回见。
“咕咕咕!”
怒晴鸡扑棱着翅膀连跳几下,也不知听没听懂这个名字。
黄白指了指墙角那个木盆。
“以后别乱拉屎,拉就拉那里头。”
怒晴鸡浑身都是宝,连鸡粪都有止血解毒的药效,黄白自然不肯让它随地糟蹋。
就这样,黄白在湘西扎下了根。
平日里,他或施符治病,或调解各寨纷争,或组织人手修路引水、清沟拓道。
日子一久,十里八乡渐渐以天道庙为中心聚拢起来,黄白这个“老师公”也成了这片地界真正说得上话的人。
虽无名号,却已是一言九鼎。
十万大山,山道崎岖。
此地林深路险,道旁常有蛇虫猛兽潜伏,便是最老练的猎户,也不敢轻易走陌生山路。
历朝历代,外头兵马再多,一旦陷进这片山里,也未必讨得了好。
这一日,林荫古道之下,正有三道人影不紧不慢地走着。
为首那人身穿道袍,样貌俊朗,头挽发髻,眉宇间自有一股沉稳英气。
身后跟着两个人,男的一头卷发,长相与中原人不同,隐隐有些像洋人;女的则眉眼灵动,生得娇俏,模样乖巧得很。
“师兄,这里真有咱们要找的东西吗?”
花灵望着四周荒僻山野,忍不住开口问了一句。
鹧鸪哨目光沉静,步伐不停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不过线索指到这里,既然来了,总要探个明白。”
此人正是搬山魁首鹧鸪哨,身边跟着的,便是师弟老洋人与师妹花灵。
三人身为扎格拉玛族最后的后人,世代背着诅咒,走南闯北,下墓倒斗,不为求财,只为找一件能解开族运的宝物。
“瓶山一带相传有元代大将军墓。”
“此人生前劫掠江南,杀人无数,手里攒下的宝货数不胜数。若真有雮尘珠下落,多半也和这种地方脱不开关系。”
鹧鸪哨对这一趟并非毫无把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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