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眯起了眼,仔细地通观全局。
难道要认输?似乎还早。
这种情形,要想赢棋,唯一的办法,只能是把他左边上那块棋给杀了。
这中间的大模样,打入显然有些不太可能了,连个断点都找不着。
他叹了口气,落子。
穿象眼。分断对方左边与中腹。
啪。
对手跟着落子。
下一瞬,他眼睛瞪大了。
“不是,又来?”
又是脱离主战场,轻飘飘的一手棋,贴在了他的无忧角的外侧。
这棋什么意思?
我如果强杀他左边的话,他借着这一手棋,似乎可以直接转身,进入我的角地。
可如果我去守角的话,有了他这手棋交换,他就可以再在外边走两手,逼我把角地做活,这样,就成功搭建出眼位了。
他的棋,从来都不是死板地应付我,而是永远在找机会反问我,给我出选择题。
然而无论选哪边,我都会很难受。
毕竟作题的,怎么能战胜得了出题的?
高手!
绝对的顶级高手!每一手棋,都讲究着见合,暗合着最深刻的棋理。
自己引以为傲的计算力,在他面前,根本就派不上用场,有种使不上劲的憋屈感。
不,是明明使上劲了,但偏偏一点用都没。
就好像是自己狠狠一拳捣在了他身上,对方纹丝不动,完事了还要慈祥地拍拍他肩膀,关怀道:“是不是没吃饱饭?要不要请你吃点?”
对,就是这样的憋屈。
他跟我下的根本不是一种围棋。
他完全是站在了一个比自己更高的维度上,俯视着自己。
多少年了,没有感受到这种目光了。
他在屏幕前沉默了良久,再没有落子,点击了投降。
“爹,你投什么呀?”
“对方能下出这样的棋,我就已经输了,后面再挣扎也无济于事。”
“还可以下啊。这么大的空,你打入啊。”
“胡闹!就算靠胡搅蛮缠,胜了又有什么滋味?如此完美的棋局,怎能遭人破坏!”
“你爹的棋谱,那是要流传给后世的!”他颇为自傲地负手起身,踱步到了庭院。
听着庭院深处,潺潺的水声,心里很宁静。
不可思议。
输棋,居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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