靠人力传信,慢半拍。”
“可塔最难动。”孟瑶橙睁开眼,声音轻但清楚,“我用慧眼看过了,塔基四角埋了镇符,是血炼过的,泼油烧不塌。得有人近身,用符破阵,再砍断主柱。但塔上有弓弩手,夜里还有巡哨来回。”
孙孝义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:“那就先动符库。”
三人齐看向他。
“符库是他们的命根子。”他说,“万魂幡要靠新符催动,阵法要靠符纸续力。我们一把火烧了它,他们就算想调兵、想补阵,也没符可用。而且符纸易燃,火一起,浓烟直冲天,能遮住巡天哨的视线。”
陈六皱眉:“可符库守得严,后窗虽没锁,但窗下有机关,踩错一步,铃就响。”
“所以不是我去。”孙孝义看向林清轩,“你来。”
林清轩没推辞,点头:“行。我带引雾符进去,先把烟散开,再用破煞符炸锁。火油我已经藏在袖子里,一点就着。”
“你出来之后呢?”孟瑶橙问。
“我掩护。”孙孝义说,“你烧完符库,往西墙撤,我会在拐角接应。万一有追兵,我断后。”
“那粮道呢?”陈六问。
“你来。”孙孝义看着他,“我们动手后,你趁乱去粮仓,把管事的酒坛子换了——我给你带了迷药粉。他一喝倒,粮车就停,杂役乱成一团。你不用放火,只要让粮道瘫了就行。”
陈六沉默几息,点头:“能办。”
“最后是通讯塔。”孙孝义手指落在地图东北角,“塔不能烧,得拆。但拆之前,得先破镇符。这事得我来。等林清轩烧了符库,塔上的人肯定往那边看,我就趁乱摸上去,用雷符震开镇符,再砍柱。”
“你一个人?”孟瑶橙睁眼,“太险了。”
“我不一个人。”孙孝义说,“你给我指路。你用慧眼,告诉我哪条路没鬼物巡逻,哪个窗口能跳进去。林清轩烧完符库后,也会往塔这边靠,牵制守卫。陈六在粮仓闹事,也能分散注意力。”
屋里静下来。
油灯闪了一下,火苗歪了歪,又挺直。
四个人都明白,这不是打架,是下棋。一步错,满盘输。
林清轩忽然从怀里掏出几张黄纸,铺在地上。她没说话,拿起桃木笔,蘸了朱砂,开始画符。笔尖落纸,沙沙作响,每一道都稳,没重描。
“破煞符,三张。”她低声说,“一张炸锁,一张破阵,一张应急。隐形符两张,给你们潜行用。都得一次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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