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低头理着,棚门口影子一晃,有人走了进来。
钱守静站在门口,背着他的药箱,肩头还沾着点草屑。他没说话,先把药箱放在门边,解下带子,轻轻放到地上。然后走过来,站到长案另一侧,目光扫过已经分类好的物资,点了点头。
“你来得正好。”孙孝义把一张五雷符递过去,“帮我看看这朱砂。”
钱守静接过符纸,拿到光线下。他从怀里掏出一块放大镜——这是他师父留下的老物件,镜片泛黄,但看得清楚。他把符纸平铺在案上,用镜片一点点照过去,重点看符文描画的部分。
“这道符是你画的?”他问。
“嗯。”
“笔顺没错,火候也够。”他指着符心中间那一竖,“这里用了三停顿,蓄了气,所以灵力附着比普通符强半成。但问题在这儿——”他手指移到右下角,“朱砂成色不均。这一小块偏暗,像是兑了陈料。”
孙孝义凑近看。确实,右下角有一小片颜色沉了些,不细瞧根本发现不了。
“我用的是第二盒。”他说。
“那就对了。”钱守静收起镜子,“那盒是去年秋后磨的,存了大半年,表面氧化了。虽然还能用,但临阵时若连续画符,后面几张效力会打折扣。”
孙孝义没吭声,转身把第二盒朱砂拎出来,直接放进角落那只废料筐里。
“剩下的呢?”
“第一盒和第三盒都没问题。”钱守静说,“第三盒是新磨的,纯度高,适合画主战符。第一盒虽旧些,但保存得好,拿来画辅助符完全够用。”
孙孝义点头,把第三盒推到符纸堆旁,标了个“主”字。
“符纸总数多少?”他问。
“你这儿一共七十三张。”钱守静翻开登记簿,“按计划,每人配十张,五人就是五十张。剩下二十三张是备用,加上你身上的三张‘破煞’‘断魂’‘镇狱’,总共七十六张,齐了。”
孙孝义从怀里摸出三张特制符,放在案上。这三张纸更厚,边缘烫金,符文用金粉勾边,一看就不是凡品。
“这三张我没动过。”他说,“一直贴身带着。”
钱守静只看了一眼,没碰。“这种符不能随便试燃,浪费一张少一张。但我看你保管得当,没受潮没折痕,应该没问题。”
孙孝义把三张收回布囊,系紧口子。
“朱砂还差多少?”他问。
“按标准配比,画一张五雷符需指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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