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一下,弹性很好。
“这根我能用。”他说。
林清轩走过来看了一眼:“留着吧,待会儿要做主架。”
“你们什么时候轮班?”
“我没轮。”她说,“他们分两班,白班做到天黑,夜班接着干。我全程盯着。”
“你也得歇。”
“睡不着。”她笑了笑,“闭上眼就想到墙有多高,守卫在哪,火弩能不能破开第一道门。与其躺着瞎想,不如动手。”
孙孝义没再说什么。他知道劝不动她。
傍晚时候,天色渐暗,工坊里点起了油灯。五盏大灯挂在梁上,照得屋里亮堂。竹梯已经做出三架成品,靠墙立着,刷了桐油防潮,表面泛着暗光。火弩做了两具,结构复杂些,还在组装最后的触发机关。
林清轩蹲在一具火弩前,手里拿着个小铜片,在扳机槽里反复调试。她的指甲缝里全是黑泥,脸上也蹭了灰,但眼神专注得像在画符。
孙孝义走过去,递上一碗水:“喝点。”
她接过碗,一口气喝了大半,抹了把嘴:“谢了。”
“进度怎么样?”
“今晚能出五具火弩,竹梯还能再做七架。明天中午前,十架梯、五具弩,全齐。”
“够用了。”
“不够也得够。”她放下碗,“我们只有一次机会,不能指望第二次冲锋。”
这时,外面传来一阵喧哗。原来是夜班的工匠来了,提着饭篮,裹着厚衣。白天那拨人交了工具准备走,一个个累得话都不想说。
林清轩站起来,拍了拍裤子上的灰,走到门口对交接的人说:“今晚重点是火弩的引信稳定性,每具都要试拉十次,确保不卡壳。竹梯的绑绳全部双结加固,少一道都不行。”
众人点头应下。
她回头看了眼孙孝义:“你要不先回去?这儿没什么可操心的了。”
“我不急。”他说,“再看看。”
她没拦,转身又进了屋。
半夜时分,风果然大了起来。呼啦一声掀开工坊的破门,吹得油灯摇晃,影子在墙上乱窜。几个正在淬火的匠人急忙去关门,但风还是灌进来,炉火猛地一缩,差点灭了。
“糟了!”有人喊。
林清轩冲过去,抓起鼓风机就吹。其他人也赶紧围上来,用身子挡住风口,慢慢把火稳住。
“我说加挡风篱怎么没人听?”她声音不大,但谁都听得出来她在生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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