收回,动作比之前更稳了。
周守拙没动铜铃,也没说话。他盯着香烟看,看到第三炷香燃到一半时,忽然眯了下眼。他没叫人,也没指给别人看,只是把一张镇心符悄悄贴在了自己后颈。
吴守朴一直盯着师父的背影。他见过程数杀人,见过毛书香施媚术,也见过姚德邦装慈悲,可从没见过一个人能把“静”字做到这种地步。他忽然明白为什么清雅道长轻易不下山——不是不能,是不必。有些力量,不需要动。
香烟升到高空,忽然凝住。
不是断,不是散,是像被什么东西托住了,悬在那儿,不动了。
然后,它散开了。
不是飘散,是炸开。一瞬间,那缕烟在空中绽成一朵花形,金光一闪,隐约可见莲瓣轮廓,随即消散无踪。
全场没人出声。
但每个人的眼神都变了。
原本还有点浮动的,现在稳了;原本强撑着的,现在松了口气;原本半信半疑的,现在信了。
这不是幻觉。
天应了。
清雅道长缓缓收声,闭了会儿眼,再睁时,目光扫过每一个人的脸。他没说多余的话,只道:“天已许我,道必胜邪。”
然后他走下祭坛,把手中玉圭轻轻放在香案上,转身,退至高台观礼位。
没人鼓掌,没人欢呼。
但所有人都动了。
孙孝义上前一步,从香案旁取过令旗。红底黑纹,边缘绣着雷云纹,是茅山战旗。他接过时,指尖碰到旗杆,一股温热传来,像是活物在跳。他没迟疑,转身,面向大军。
林清轩拔剑出鞘三寸。
剑未全出,但寒光已现。她以剑尖点地,发出“铛”的一声轻响,清越入耳。这是她的承诺:剑在,人在。
孟瑶橙双手合十,默诵安魂咒。声音极低,只有她自己听得见,但周围的人莫名觉得心静了些,像是有人在耳边说了句“别怕”。
赵守一伸手按住胸前雷符,用力一拍。符纸燃起一道蓝火,瞬间熄灭,留下焦痕。他没看,只把双手垂下,站得更稳了。
钱守静打开药囊,取出辟邪丹,一队队发下去。每人一颗,含在舌下,可防阴气侵体。他发得慢,确保每个人都接稳了才递下一个。
周守拙走到阵前,在四个角落各贴一张镇心符。符纸落地无声,但他知道它们在起作用。他最后看了一眼铜铃,没摇,只把它揣进怀里。
吴守朴抬起竹哨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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