处,风又起了。
这次不是阴风,是山外的风,带着草木和晨露的气息,吹得衣袍哗哗响。赵守一站起来,活动了下手腕,雷光在指节间闪了一下,又灭了。
“这风……是自然的?”他问。
钱守静掌心摊开桃叶,叶尖微微颤动,指向东南。“风向对,温度对,湿度对。阳气升了,阴风卒不敢出来。这风是真的。”
“那刚才那阵停风呢?”林清轩问。
“它们退了。”钱守静收起叶子,“被八卦镜照破,不敢再用风当眼。现在换人盯了。”
“换人?”赵守一皱眉,“那咱们不还是被看着?”
“肯定被看着。”周守拙摸了摸铜铃,“可至少现在知道是人,不是鬼。人总得喘气,总得走路,总得犯错。”
孙孝义没说话,目光仍盯着山缝。他知道吴守朴已经进去了。他也知道,敌人一定换了监视方式。但他更清楚,只要吴守朴能到位,哪怕只待一刻钟,也能为他们争取到最关键的突袭窗口。
他抬起手,令旗仍在袖中,没抽出来。他用指尖在掌心画了个简易阵图——中路突进,两翼策应,后军压阵。他看向赵守一:“你准备好了吗?”
赵守一咧嘴:“雷步练了这么多天,就等这一下。我这拳头,早就痒了。”
“别贪功。”孙孝义说,“你是压阵的,不是先锋。”
“知道。”赵守一拍拍胸脯,“我不冲第一,但我保证最后一个撤。”
林清轩拔剑出鞘三寸,剑光一闪即收。“我走中路,接应吴守朴。”
“你不走。”孙孝义摇头,“你是明面上的,他们认得你。你现在动,等于告诉他们我们知道了。”
“那谁去?”
“等信号。”孙孝义说,“吴守朴会捏碎信器。听到响,我们就动。”
周守拙把铜管信器的事又说了一遍:“声不大,但带符咒,能穿三层墙。只要他在敌腹发出,我们这儿就能听见。”
“那要是他发不了呢?”赵一问。
“那就说明他出事了。”孙孝义声音冷下来,“我们按原计划,五路出兵,强攻。”
“那要是他发了,我们却听不见呢?”
“那就说明我们在的地方不对。”孙孝义看着他,“所以我们得站在这儿,不能动。”
赵守一闭嘴了。
钱守静检查药囊,确认焚秽符还有三张,驱秽粉剩一半,辟毒丸还有一瓶。他把药囊扣紧,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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