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让我高兴。”
她说完,忽然抬手,指尖在唇上一点,然后朝林清轩的方向轻轻一弹。
一道粉雾从她指尖飞出,像烟,又像香灰,飘在空中,慢慢散开。
林清轩立刻闭眼。
她不是怕,是防。
她知道这种东西,叫“迷魂引”,不是毒,也不是符,是一种声、光、气混在一起的邪术,专攻人心最软的地方。你要是心里有牵挂,它就能变成那个人的脸;你要是怕什么,它就现出那个模样;你要是贪念重,它就给你金山银海。
但她不怕。
她爹死得早,娘改嫁了,走得干脆,没回头。她十三岁就跟着镖局走南闯北,睡过荒庙,吃过馊饭,挨过刀,也杀过人。她没喜欢过谁,也没被人疼过。她信的只有剑,只有手里的力道,只有砍下去那一刻的实感。
她咬了下舌尖。
血腥味在嘴里漫开。
她睁眼。
那粉雾还在飘,可她眼里什么都没变。天还是黄的,地还是沙的,前面那个女人,还是穿着红裙,还是笑着,但那笑现在看起来特别假,假得像个纸糊的面具。
“就这么点本事?”林清轩说,“我还以为多厉害。”
毛书香脸上的笑僵了一下。
随即又扬起来:“小师姐真是铁石心肠,难怪能在茅山当大弟子。不过……”她声音压低,“你真的一点都不想知道,你爹临死前说了什么吗?”
林清轩眼神没动。
“他说他后悔。”毛书香轻声说,“后悔把你送去学道,后悔没让你嫁个普通人,平平安安过一辈子。他还说,你这辈子,注定孤苦,命里带煞,克亲克友,到最后,一个人都不会剩。”
林清轩冷笑一声:“你编故事倒是挺熟。”
“信不信由你。”毛书香耸肩,“可你有没有觉得,每次你出剑,身边的人总会倒霉?去年你救的那个镖师,三个月后摔下山死了;上个月你帮的那户人家,全家得怪病,一个没活。你说,是不是你带来的?”
林清轩没说话。
她只是把手从剑柄上移开,然后又放回去。
动作很慢,但很稳。
她知道这是心理战。
她也知道,这种话,说得越多,越容易露破绽。
果然,毛书香说完,自己先笑了:“算了算了,跟你讲这些没意思。你这种人,心里早就结了冰,化不了。”
她忽然抬手,双臂展开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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