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一旁先洗手,再温针,将针扎好后,这才解开了他身上浸满血的布条。
原本缝合的桑线也都被血染红,三皇子垂眸看着都忍不住皱起了眉。
姜梨却神情自若,拿起温热艾草净水软棉,动作很轻地拭去创口边缘的血迹。
她做得细致又缓,三皇子没觉得很痛,便一直睁眼看着。
清理干净后,姜梨又用银勺取了止血生肌药粉,在伤口上薄洒一层。
最后在干净的白布上均匀地薄涂一层药膏,再将白布捆绑在他身上。
最后布绑得固而不紧,贴而不压,这般绑最利于恢复。
直忙了三刻钟后,姜梨才停了手。
三皇子也感觉舒服了许多,胸口的锐疼又减轻许多。
姜梨一边拿干净帕子擦着额上的汗,一边嘱咐道,“夜里别翻身,呼吸尽量放轻些。”
这会深呼吸都会很影响伤口。
三皇子轻点头,平躺在榻上没再动。
姜梨看他这会这么配合,倒是顺眼很多,径直又去看医书了。
手这会有些累,等会再练针灸。
三皇子没再坐起来,重新包扎完,浑身透着强烈的疲乏,就在静谧的翻页声中沉沉睡了过去。
他这一觉睡得格外沉,再次醒来时,屋中已只剩下了自己。
唯床头还放着饭菜,他缓缓坐起身,伸手碰了下,还有余温。
自四岁识字以来,他倒是难得有如此闲散的时间,更是从未如此放松。
幼时不懂事时,母妃和嬷嬷便成日督促他念书习武,若是表现得稍差一点,母妃看他的目光便让他心里止不住地难受。
后来慢慢懂事后,自己看自己的目光便像母妃了,稍差些,今后的日子便像是万丈深渊。
他不敢停下歇息,也不敢回头去看自己走过的路,只有盯着那个位置,不停地往前走。
因为这不光关系到他自己,还有母妃,还有师傅,这些和他绑在一起的所有人,都将受他的影响。
所以不能停下,更不能倒在北方。
他只能有一个死法,就是争不到那位置,作为失败者被处死。
三皇子拿起饭菜,面无表情地全吃了下去。
还有两日。
这日晚上,仍是姜梨和三皇子一同在屋里用膳。
他身上今日并没浸出太多血迹,姜梨看着心中暗喜。
这便是好情况。
若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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