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来人的感慨,“不错,为师在太医院二十多年,确实见过小梨儿所说的这种荒唐事。
当年有个同僚,对骨头外伤一类的病症很是擅长,可让他看个风寒咳嗽他连寒热都辨不清。偏生太医署考绩的时候这些都考,他年年落第,最后心灰意冷回了老家种地。
苦学数十载,能将外伤治得这般好,却因没有医牒,而不得不换条路走,这不是糟践人是什么?
而且对大乾的百姓也是种损失。”
说到这,薛太医沉沉叹了口气,活得久了见得也多,知道人想往自己想走的路上走有多难。
造化弄人。
他继续道,“至于女医这事,为师很是赞成。妇人许多病症羞于开口,拖来拖去便拖成了大病。你若能带出一批专攻妇人科的女医来,那更是天大的功德。”
姜梨松了口气,这才端起桌上的茶水一股脑灌了下去,还好,师傅总归是能听进去她说话的。
就没白费口舌。
薛太医起身从柜中取出一沓上好的澄心堂纸铺在案上,又亲自研了半池松烟墨,“小徒儿,你把章程写下来,分科的必要、女医的培养、医牒的放与宽,一条一条写清楚。老夫替你寄给太医院院首。那人虽然古板,但有理有据的事他听得进去。”
他是一点不想动笔写的,这事这般复杂,不知得费多少笔墨。
老了,碰到这些事就想躲懒。
姜梨倒是分外有劲,提笔便写。
先说分科,内科外科妇人科儿科骨伤科各立门户,各设专考;
再说女医培养,从脉案辨读到方剂配伍,从经期诸症到产后调理,每门列出具体课目;
最后说医牒一事,建议专设女医一科,经考核通晓妇人科者便可领牒行医。
薛太医见她伏案写得甚是认真,轻轻走了出去,心中再次感慨,有个徒弟真是处处都好啊。
姜家直写到手腕发酸,笔尖在纸上沙沙走了四大张,窗外的日头从东窗挪到中天她都没察觉。
一气写完后,她缓缓吐出了口气,也不知这好不好施行。
在大乾,医自然也是重要的,但在陛下的心中,想必是绝没有前线战事,赋税,人口这些重要的。
但其实医对战事赋税这些的影响是极大的,郎中医术跟不上,最直接影响的就是人口,人口少了,赋税也得往下掉,那赋税少了,国库就得空,前线用什么去打仗?
所以,她知晓自己写的分科有多重要,写得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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