阆莘自然知道她是想问什么,忙答道,“主人很少回信,大多是苟翡抽空写封信来。如今岭州那边也在做青霉膏了,但品质差得远,三批里头能用的也就一批,药效比咱们的淡了三四成。”
她没说苟翡信里把岭州做青霉膏的骂得多厉害,药效事关前线兵士的命,他自然是气。
姜家捏了捏眉心,她信里写的法子可是一点没藏私,写得无比细致,也不知是哪出了岔子,药效能差这么多。
阆莘忙安慰她道,“自三皇子到陉州后,镇北军未尝一败,小神医尽管放心。”
反正她是很心疼小神医的,这么小一个女娃,做得够多了。
姜梨一摆手,“管不了,担心也没用。”
她能做的都做了,尽人事,听天命。
陪着阆莘闲聊了好一会,她才退了出来。
姜梨不放心,又一丝不苟地检查了一遍作坊,一排排陶罐码得齐齐整整,掀开盖子看,菌丝白密厚实,发酵味醇正浓郁。
宋嫂嫂送来的丫鬟捧了账本来请她过目,三百两银子连一半都没花完,还余了一百六十多两。
姜梨没怎么细看,宋嫂嫂带出来的丫鬟,肯定是不会从这抽银子的。
她合上账本琢磨了一会儿,三皇子那边安静得反常,前两回都是连着圣旨砸下来,这回她献上了青霉膏,居然连半点风声都没有。
而且这已许久没再给她写信了,三皇子成日尸山尸海的,就没啥想给她写的?
她还挺想知道前线如何的,看自己能不能再多为太平日子多做些事。
她歪头想了会,没想出来啥,也就先丢开了。
翌日又是悬壶斋看诊一日,她回家的时候日头偏西,家门前停着一辆青帷马车,拴马桩上系着一匹膘肥体壮的走骡,正甩着尾巴打苍蝇。
堂屋里飘出一股子茶香,混着一个粗声粗气的嗓音。
姜梨正疑来者是何人呢,就瞧见了姜大财主。
姜大财主今日穿了件簇新的宝蓝绸面袍子,领口的盘扣都是金线打的,锃亮得晃眼。
他两只手拢在袖子里,脸上堆的笑把褶子挤到了一处,正朝着姜田氏连连拱手,“老太太,我今儿来是真心实意提亲的。两个孩子走得亲近,我这当爹的知道了很是高兴,就想着先把亲事定下来,等小神医想成亲了再成亲也不迟。聘礼按澜县头一份儿给,绝不叫小神医受半点委屈!”
姜田氏听着,一张老脸拉得比门框还长,手里那盏茶“咯噔”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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