骗他!
长本事了如今,还敢冲他说谎!
姜青云早知此事定然没好结果,连换洗衣裳都没收拾,揣着攒了仨月的碎银直接跑了,摸黑赶到渡口搭了条夜船就赶紧跑。
他在船上跟撑船的老汉说是去投奔远房姨母,心里头盘算的却是得等老爹这口气消了再回来,否则他那条腿怕是要被家法给折成三截。
他也没法子呀,爹成日一见他就问讨好姜梨得咋样了,他敢说没讨好么?
他去悬壶斋看过姜梨两次,每次都想鼓足勇气去讨好一二,可脑子里想起的就是无数的拳头,怕得怎么都迈不出那步。
但不说着爹说,他又要被爹打,结果就一步一步变成了爹今日要去提亲,他想了好多法子拦,什么今日不吉一类的说了不少,可爹都不听。
唉,他心里可太苦了。
只要沾上姜佑安家的事,他不是被打就是少银子,真是怕了。
第二天一早消息就传到了姜家。
姜大财主昨夜回家没找着儿子,摔了三只官窑茶碗,又把姜青云的娘骂了一通,当晚就请媒人一口气纳了两房小妾进门,吹吹打打得好不热闹,这事声势不小。
姜田氏听了直摇头,手里择着的苋菜掰得噼啪响,“我看是早想纳妾了,姜大财主那偌大的家业怕是要败在手里。”
秋娘抿了抿唇,“日后莫让这家人再进家门。”
她怕损了自家名声。
姜峰在一旁劈着柴,一点头,“好。”
昨日是爹去开的门,那姜大财主又笑得热情,伸手不打笑脸人,便让人进门了。
他们都是安生过日子的人,不欲和姜大财主这种扯上关系。
至于偷跑的姜青云知不知道这事,他们也不在意。
这桩热闹过后,姜家的日子又重归了宁静。
姜梨每日早晨去悬壶斋看诊半日,午后便腾出工夫来教人。
她挑了八个妇人,年纪从二十出头到四十开外,个个手脚麻利心细沉稳,其中有接过几回生的,有在药铺抓过几年药的,也有家里开过小医馆略通些门道的。
宋嫂嫂也把自家请的那五个接生婆送来了,十几个妇人往后院一坐,瞧着怪热闹。
姜梨从最基础的辨脉教起,先让她们摸自己腕上的平脉,再摸其她人腕上的脉做对照,又拿了几卷记满脉案的旧纸让她们对着练。
脉象不易记住,多背多摸,没别的法子。
最重要的还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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