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悔的不是私挖矿脉、不是贪敛巨财、不是勾结外族祸乱地方。
他悔自己太贪、太侥幸。
他贪恋这西南一地的绝对掌控,贪恋源源不断的黑金横财,总想着再多拖几日、再多敛一笔、再把首尾清得更干净一点。
他明明早有无数次抽身跑路的机会,却次次舍不得基业、舍不得钱财,一次次拖延。
若是早走半月,何至于落得如今束手就擒、无路可逃的下场?
贪字当头,终究拖死了自己。
韩峥冷眼看着狼狈跪地的罪臣,沉声下令:
“把船上之人全部驱赶下来,一并押解,前往深山主营,与三殿下汇合候审。”
“大人,都是我的错,与他们无关。”余知府对韩峥恳求道。
“无关的人很多,你放过他们了吗?”韩峥看着他的眼睛问道。
余知府低下头,他无法回答。
铁链锁身,步步沉重。
余知府被重兵押着,一路穿山越林,朝着私矿方向行去。
昔日盘踞一方、一手遮天的西南知府,最终沦为阶下囚,即将直面所有罪证、所有恶果。
县城民宅之内,萧珩一行人困守已多日。
那名买粮归来的护卫折返藏身民宅后,第一时间便将所见禀报给了萧珩。
“大殿下,方才上街采买,撞见了三殿下身边的人,是大美姑娘。她已入城,看样子三殿下的人马已经到了西南地界。”
萧珩闻言,身形猛地一僵。
“她来了……那萧瑾定然也到了。”
他心里清楚,三弟既已亲至,必然是冲着这桩矿案来的。
可这份知晓,并未让他安心,反倒生出百般别扭与焦灼。
他堂堂当朝大皇子,奉旨先行查案,结果身陷孤城、被困数日。
如今却是萧瑾赶来收尾救局。
他心底极不情愿承认,自己竟需要三弟来搭救。
可眼下困局无解,他纵使心有不甘,也只能寄望于萧瑾。
等待的时间格外煎熬。
萧珩坐立难安,心中胡乱揣测万千。
萧瑾已然到了,为何迟迟不动?
是故意拖延,想看他狼狈困守?
是打算平了此案,再过来收他这份狼狈功劳?
甚至……是根本不打算来救他?
越想越躁,脸色愈发沉郁。
一旁孙知浩倒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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