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靴子是告别上次那村庄时,向货郎买的,很结实,但不知道什么时候湿透了。也许是这天早些时候,她下马车去拎回玩雪球的墨君时,追了太远。
假砚君脱下她的靴子和棉袜,放到火盆旁边去烤。见她的双脚冻得通红,他抓着她的脚踝,让它们悬在床沿外,转身将火盆拖到暖炕边。她很快感觉到温暖,两只不安分的脚惬意而满足地互相蹭了蹭。
他看见,微微地笑起来,换坐到她对面。宽敞的位置让他能像个男人那样分开双膝坐着。
金舜英果然又在半夜醒来,半睁开眼睛的时候,看见那男人沉默地坐在火盆旁边深思。。金舜英已经习惯了发现他没睡:他总是白天在马车上睡,睡的时间总不长,时不时会被墨君的提问惊醒。但他一有空就闭上眼睛,保证白天休息够,他就不惧怕黑夜降临。
他还穿着女装,挽着女髻,可他望着火光的眉目,隐隐透露出了男人的气质。金舜英想,明天一早要给他修眉毛,不然非得被人看穿。但是她又觉得,这样的他很好看,他的眉眼就该是这样,眉毛少一根也可惜。她贪心地多看了一会儿,又睡着了。
她要承认,她已经不是那么在乎他是谁。有他在,她可以睡着。
第二天清晨,楚狄赫少年敲着窗棂喊他们出发时,金舜英不情愿地离开温暖的被窝,发现假砚君也睡着了。这可是有点罕见。她于心不忍,暂且放过他,连拖带拽地把墨君从被窝里弄出来。墨君不情愿地叫嚷到底惊醒了假砚君,他睁开眼睛望向他们,金舜英发现他的眉已经修剪过,弯弯的两道柳叶轻落在光洁的前额。
连画眉也会,想必曾经在哪位佳人身边扮过张郎吧?金舜英想开玩笑,但楚狄赫士兵的催促越来越不耐烦。她来不及仔细梳洗,但还是谨慎地检视了假砚君的妆容,随后打开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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