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觉得整件事情的经过那么不真实。她将空着两手回去,视如珍宝的老松墨只换了四根细细的金条。她想要赶快逃离这个地方,又不舍得离开这个地方,狠下心转身向着大门,却见门口进来一群人。
楚狄赫男子看着砚君“咦”了一声,大约觉得她很眼熟。他昂然走入集瑰堂,看见景初旁边那堆碎片时想起了她,立刻又奉上一声冷哼,脸上浮着一层轻蔑,仿佛在说:“哦,那个女骗子的同党呀。”
砚君百般羞愧,任凭珍荣拉扯她的手,她的双脚就是没法移动。价值十五两黄金的水洗,被金姨娘勒索了五十两和一张欠条,她是活该受到这番羞辱的。她听到楚狄赫男子友好而礼貌地向陈景初说:“我是陈二小姐的朋友。”
陈景初恍然大悟:“秋岚说过。阁下是七爷吧?这么称呼不知是否失礼——秋岚说过阁下是楚狄赫人,却没有提到姓氏。”楚狄赫男子爽朗地笑道:“我的姓氏古怪,不提也罢。秋岚平日也只管叫我七爷。”
他不知道陈景初和陈秋岚的关系,也无意过多地客套,大大方方地说:“秋岚说,若我手头不便,可以向贵店求助。真是不好意思,她刚这么说了一天,我就遇到骗子,不得不向掌柜求点布施。”陈景初讶异道:“骗子?七爷没有报官吗?”七爷说:“的确也有我的不对,宁肯吃点亏,没道理去跟几个女流之辈计较。”
砚君能容得他羞辱自己,但不能忍受他摆出男人就格外大度的姿态。她从容走到那位七爷的近前,他的侍从们拦住她,她也不坚持上前,指着桌上的碎玉片,琅琅地问陈景初:“方才掌柜为这祇朝玉洗估价,是多少钱?”
陈景初从刚才就看出来,这一男一女之间绝对有事。听砚君发问,他实实在在地回答:“我说过,十五两黄金是公道价。”砚君转向楚狄赫男子,他不屑看她,但她不卑不亢。
“七爷。”
七爷听她这声唤,身子微微地动了动。砚君客气地说:“这东西是祇朝古物,我祖上以十金入手,并没有半字虚言。如今之世,古董价值难以把握,犯错在所难免。我家女眷报出天价,只因不知行情深浅。我向掌柜先生估价,正是要回到客栈之后,同七爷有个交代。既然你我巧遇,不如就以掌柜先生为证人,将此事了断,如何?”
七爷挑了挑眉,带着少许的兴趣问:“你要怎么了断?”砚君手里正攥着珍荣交给她的荷包,里面裹着四根金条。她解开荷包说:“掌柜先生的估价,七爷也听到了。我欠七爷三十五两,这是掌柜刚才折算的四十两。麻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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