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为了保护员工。
他的目标是调查出自己需要的某一个真相,而不是真的去成为一名合格的员工……
那个想法不是他的、不是他的、不是他的!
要尽快把手套做好!
他立刻熄了尽量掩盖自身信息的想法,拉长了右手袖子,完全遮住自己的双手。
[给小韶穿]
是妈妈的口吻。
妈妈果然很关心我……
不过看来物品上的情绪不止和接触频率有关,或许和情绪强度也有关?
【幼子】的欢快羞涩在他脑子里和谨慎行事的想法打着架,陈韶隔着衣袖推开办公室的大门,又从后面把家门打开。
镜像体又一次莫名其妙地出现在了客厅地毯上,陈韶同样隔着衣袖把它拖拽出来。
副主管慢慢挽着衣袖,视线长久停留在镜像体身上。
半晌,他才开始动手。
那截圆筒被卡在了尸体的手腕处,机械缓缓运作,刀刃就刺入了皮肤。随后,它开始慢慢往后拉,皮肤鲜红、湿润的内里,和油润的黄色脂肪一同裸露在空气中。
而本该缺乏韧性、一撕即破的皮肤,却像是翻过来的胶皮手套一样,被圆筒整个扯下;完全和手部脱离后又软趴趴地摊在了水盆里。
得益于四号房间的保鲜,它和活人看上去甚至没有多少区别,裸露出来的纤细血管甚至都还在跳动。
陈韶皱着眉头,强忍着不适看完了整个流程;等工具卡上另一只手腕,他干脆别开了视线,注视起窗外摇曳的柳条。
等又一声入水声响起,他才把目光转回来。
“好了。”副主管平静道,“可以戴上了,这手套还是比较透气的,但还是要记得每天洗晾一遍,不要晒,晾之前尽量擦干。”
过于生活化的嘱托,和这血肉模糊的场景相互衬托着,甚至有些诙谐。
陈韶先去看了镜像体。
副主管在这点上倒是夸张,这一会儿的功夫,先被扒的那只手上,毛细血管已经悄悄爬了出来,其他细胞组织也疱疹似的在脂肪上方生发;最接近小臂的位置,薄薄的皮肤已经长出了一小层,泛着红。
而水盆里那对手套,已经不再弹动了,死气沉沉地飘着。
陈韶轻轻吐出一口气,才伸出手去,拎起手套。
[我是陈韶我是陈韶我是陈韶我是陈韶我是唯一的陈韶——]
啊,对,我确实是唯一的陈韶,没问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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