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,而是从来没有停止过。
罗浮站起身,面向庭院西侧那一道被云雾遮去大半轮廓的连绵山脉。
罗浮的目光穿过层层杏花,落在极远处一座只露出半个山脊的深灰色山峰上。
山风将罗浮身上的青色玄衣吹得轻轻飘动,衣袍下摆与石板上落着的杏花瓣摩挲出细微的沙沙声。
“云山学府在南瞻部洲屹立了数十万年,这十万年来,教导出的学子以千万计。他们大部分走的是神路和仙路,但也有一部分走的是旧路。”
“走旧路的学子,从一开始就不受外界待见……毕业后去各大势力求职,往往被拒之门外,同窗之中有人背后窃窃私语说他们‘白修一场’,甚至连有些导师也明里暗里劝他们趁早转路。但云山学府没有放弃他们。”
“学府做了两件事,第一件,是将这些走旧路的学子中成就最高的那一批,返聘回来当老师。第二件,是由这批老师牵头,成立了一个专门的研究机构……旧路研究所。”
铁如山攥着陶杯的手指微微收紧,指节在杯壁上挤压出极其细微的摩擦声。
他从小在散修圈子里长大,比谁都清楚走旧路的人在外面过得是什么日子。
铁如山在沼泽边遭遇龙鳄时,毫不犹豫站出来庇护弱者,不是因为他想做英雄,而是因为他尝过没人庇护的滋味。
此刻听罗浮说起云山学府不但没有抛弃旧路修行者,反而专门将他们返聘回来当老师,铁如山的胸口仿佛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。
那是归属……一个在外漂泊了大半辈子的散修,第一次从一个“势力”口中听到了归属的味道。
蔺九凤没有说话,但他的坐姿微微前倾了几分,指腹无声地贴着粗陶杯的杯壁。
这个不经意的变化被罗浮看在眼里,他知道这个沉默寡言的年轻人正在认真地听。
“旧路研究所最初成立的时候,条件非常艰苦。”罗浮的语气依旧平缓,但每个字都落在实处:“没有独立的院址,没有专门的研究经费,没有优先权使用学府的资源,甚至连一部完整的远古旧路修行法都找不到。当时的旧路研究所,说白了就是几间旧书库和一群头发花白的老旧路修士,凭着一腔热血在往里熬。其他顶尖势力听到这件事,反应出奇的一致……嘲笑。”
“嘲笑云山学府花大把资源养一群没前途的旧路修士,嘲笑旧路研究所是逆势而行的笑话。你知道他们当时说什么吗?”
铁如山摇了摇头。
“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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