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定神，将手中古瓮装着的紫红色“圣血”高高举起。
“溪！自幼习武，天资卓绝，炼体术大成！”
“今日圣化，承先辈之志，护族人之命！”
“愿天地为鉴，祖灵为证！”
“饮此血，成此身，守此土！”
村民们齐声呼喝，声震四野。
陆兮松开溪的手，笑着鼓励她，“去吧。村子的新时代，自你而始。”
溪深吸一口气，走上前去，双手接过庆叔高举的古瓮，仰头，将其中的“圣血”一饮而尽。
她放下古瓮，转身面向村民。
众人欢呼雀跃，残缺的大人们涌上来，拍她的肩膀，握她的手，说着祝贺的话。
孩子们在人群里钻来钻去，跟着叫好。
人群还在庆祝，陆兮已经悄悄转了身。
他绕到空地后面的一棵老树下，弯腰，拿起藏在树根处的一个陶罐，里面装着替换下来的真正圣血。
紫红色的液体在罐中微微晃动，一股浓烈的血气从罐口溢出来。
陆兮拿着陶罐，转身朝祠堂方向走去，他有些想法需要验证。
圣血的成分，觞王的手段，宗器的另一种可能性。
祠堂门前空无一人，粟哥和垒哥已经被庆叔调去维持圣化仪式的秩序，一路畅通。
庆叔已经打定主意要跟祥瑞同流合污，狼狈为奸了。
陆兮推开祠堂大门，跨过门槛，脚刚踏进去，两侧的古瓮就开始晃动。
一代又一代人的躯体碎片，安安静静地泡在血气里，等着下一个继承者。
陆兮举起手中的陶罐，圣血的气味在祠堂中弥漫开来。
所有的宗器在同一个瞬间安静下来，陆兮能感觉到，它们在“闻”，它们认得这个味道。
他的操偶师序列面板再次闪烁，那些丝线从身体中蔓延而出，连向四面八方的古瓮。
陆兮笑了，“别急。”
他把陶罐放在地面上，蹲下身，拍了拍最近的一个古瓮。
“卖身契、劳动合同，人人都有份。”
“你们一个都跑不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