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办公椅上。她的肩膀微微耸动着,一只手搭在桌上,另一只手里捏着一张小卡片——不,不是卡片,是一张照片。
照片不大,差不多巴掌大小,边角有些磨损了,显然被人翻来覆去地看过很多遍。
谭傲天能看清她手里那张照片的轮廓,却看不清上面的人。他也没动,就那么安静地站在门外,像一截钉在原地的影子。
办公室里静了半晌,然后沈冰卿开口了。
"爸……"
她的声音哑哑的,带着浓重的鼻音,像是哭了有一阵了。她用手指轻轻摩挲着照片上的人脸,声音断断续续:"公司挺好的……我管得挺好的……你交代的事,我一件都没有落下……"
她停了一下,吸了吸鼻子:"可你什么时候回来啊?你答应我的,说最多五年就回来。现在都……都第六年了。"
谭傲天站在门外,手指微微蜷了一下。
第六年。沈冰卿接手霁华集团之前她父亲就去了国外,一走就是这么多年。她在外面从来不说这些,永远是一副"我能搞定一切"的样子。可再能搞定一切的人,也有撑不住的时候。只不过她的撑不住,是在深夜,是背着人,是捏着一张磨损了边角的照片,一个人缩在办公室里掉眼泪。
沈冰卿又吸了一下鼻子,声音低了下去,低得像在自言自语:"前两天公司新项目出了点状况,卡在批文上。我跑了好几个部门,都在踢皮球。今天有人拿了张请柬过来,说是能帮我解决……"
她顿了顿,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委屈:"可他把那张请柬捏碎了。"
谭傲天的后背微微绷紧了一瞬。
沈冰卿把照片贴在胸口,声音闷闷的:"爸,你说我是不是太倔了?今天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让他滚,我知道我话说重了。可他毁掉那张请柬的时候,我真的气坏了。我花了大半年的心血在这个项目上,就差那一步了。他不跟我商量,直接替我做了决定。"
她停了一下,然后声音忽然软了下来,软得像是脱掉了那层硬邦邦的外壳:"可我知道他是为我好。他怕我欠周子恒的人情,怕我被人拿捏……他就是那种人,做事不讲方式,只讲结果。明明可以好好说的事,偏要用最粗暴的办法来解决。"
谭傲天靠在走廊的墙根上,双手插在兜里,眼睛盯着对面墙壁上一块脱落的墙皮,一动不动。
沈冰卿的声音继续从虚掩的门缝里传出来:"他这个人吧,情商低得要命,从来不知道让着女孩子。我跟他置气的时候,他从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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