细作的确来自许多营伍。
各方兵马混合,仓促之间汇聚合军,大战在即,他的确来不及逐一排查。
特别是刺杀破袭之后,那些刺客顷刻间便消失于街巷,任凭我们挖地三尺都找不出来。所以这城内肯定有地道、暗间之类的东西,看来明军事先就安排好了的。我们也是太轻敌了,才酿成此大错。”
他重重地呼出一口气,“所以,全赖在柯永盛头上,的确冤枉了他。”
他沉吟片刻,伸手取过纸笔:“罢了,我写一封奏折,为他求个情。希望朝廷能留他在此戴罪立功,湖广正值多事之秋,此时换将是大忌。”
幕友此时却微微低头,露出几分欲言又止的神色,最终还是道:“加上老大人的笔墨兴许便能保他……”
洪承畴停下笔看他。
幕友拱手回道:“苏克萨哈大人带着廖总兵也在为柯永盛上书辩解,说的意思也跟老大人差不多。
那便是武昌细作之事并非他一人之过,大战在即,诸军杂处,排查不易,眼下正是用人之际,当留他戴罪立功。苏克萨哈在皇上面前的分量,老大人是知道的。”
洪承畴愣了一瞬,他随即明白了,在李定国入侵湖广之时,苏克萨哈跟着柯永盛和廖贵一同在岳州守过城,算是有一份并肩作战的交情。
他以手加额,思忖片刻,将手中毛笔轻轻搁回笔山,对幕友道:“既有苏克萨哈在保,那就更稳妥些。你去请柯总兵过来,我要与他当面商议湖广防务。”
幕友领命而去,脚步声很快消失在穿堂风的呼啸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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