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大员身边,日日见面,事事经手,学得快,升得自然也快。
若做事麻利些,三五年外放个分得拨什库(骁骑校)甚至佐领都有可能。阿尔泰对此感恩戴德,每天天不亮就爬起来伺候甲喇大人,端茶递水、捧刀备马、跑腿传令,什么事都抢着干,从不敢有半句怨言。
此时此刻,阿尔泰骑着马低头想着军营的事情,策马走了一阵他便收了收缰绳,让马慢下来。
青骢马喷着白气,马蹄在冻硬的青石板上敲出清脆的声响。
他们家宅子不大,但在南锣鼓巷这个地段已算得上体面了。
阿尔泰下马前抬头看了一眼那块牌子,暗自盘算着过两日去旗库领一罐新漆,重新描一遍,他阿玛虽然不在了,但自己家门楣不能寒碜。
推开门,门轴发出吱呀一声干涩的呻吟。院子里安静得很,只有正房方向传来一缕极淡的檀香味。
那是他母亲每日早晚都要给供在正堂的阿玛灵位烧的,已是烧了三个多月,从没断过。
老仆管家阿福听见动静,从耳房里小跑着迎出来。对方是乌伦当年入关抢回辽东的汉人包衣,现在已经成了他们家的最老仆人,本和他阿玛一般大,如今头发也已是全白了,背也驼了。
阿福接过阿尔泰的马缰,哈着腰道:“阿哥回来了,用饭了吗?灶上还温着粥,老奴去给您端,再让下人做些吃食。”
“不急。”
阿尔泰解下腰间的佩刀递给阿福,一边往院里边走边看,一边询问,“朱颜在哪?”
阿福接过佩刀的手微微一僵,随即低下头,嘴里含含糊糊地应道:“朱颜……她又出去了。”
“出去了?什么叫又?”阿尔泰停下脚步,回过头来眉间拧起。
这阿福欲言又止。他心里清楚得很,少爷自打老主子死后没多久就纳了原属于他阿玛的朱颜。
那朱颜原本是老主子的妾,听说是曾是京师官家的女儿,生得白净秀气,说话细声细气,识文断字,还会琴棋书画,与寻常的女包衣奴才截然不同。
老主子在世时朱颜安安静静的,整天待在后院不出来,见了人也只是低着头福一福,从不多说一句话。
可自打老主子去世过了百日,阿哥不知怎么就跟朱颜搅到了一起,没几日便正式纳了她。
老太太气得摔了好几套茶碗,可阿哥如今是家里的顶梁柱,更是一家之主,谁也拦不住。
刚开始两个月阿哥倒是没再整日腻在后院,好在后来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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