、检查马匹蹄铁,忙得脚不沾地。
我这轮休还是甲喇大人格外开恩给的,他说这一走少说半年,让我回家跟家里人道个别。”
朱颜的手指又顿了一下,这次停顿比刚才更明显,阿尔泰感觉到了,但朱颜很快就把这份停顿化成了一声轻叹,将脸轻轻贴在他的肩头,语气带着无尽担忧:
“南下?可是妾身听人说……南边那重庆的逆贼头子姓陆,说是凶得很,手里火器也是厉害的紧,一炮能轰塌半座城。
连宁南靖寇大将军陈泰都折在他手里了……那可是堂堂的大将军啊,就那么……就这么没了。
妾身不懂打仗的事,可妾身每日给阿哥烧香祈福的时候,心里都忍不住在想那姓陆的连大将军都能杀,阿哥这一去,能有几分把握?妾身怕……怕阿哥有个闪失,那妾身还怎么活?”
她说到最后,声音已经带上了一丝极轻微的哽咽。这话一半是真情,她确实不希望阿尔泰出事,至少现在不希望。
阿尔泰听到她的哭腔,心里一软,伸手便将她揽入怀中。
他用粗糙的手指抚摸着对方,指腹上长年握刀磨出的老茧刮在她细嫩的脸上。
阿尔泰挺了挺胸脯,语气里多了几分男子汉大丈夫的豪气,那是一种在女人面前自然而然的炫耀心理,也有一种想让对方安心的意思:
“放心,这次不一样。这次也不是之前的小打小闹了。这次朝廷是动了真格的,计划三路大军齐头并进,从京师直接抽调的满蒙八旗精锐就占了大半个南苑大营。
光是固山额真以上的大员就去了七八个,这阵仗,自打豫亲王下江南之后,便再没见过了。”
他忽然压低声音,带着几分炫耀的得意,凑到朱颜耳边说:“这次朝廷想要趁云贵川那帮逆贼内乱、他们自己人打自己人,打完了还没缓过气来之际。
再加上咱手上有了他们布防图的底细,还有降了朝廷的前明降军带路,如此多的机会加持,朝廷才想毕其功于一役,一举将整个西南荡平。
这仗打完,天下应该就太平了。你们这些女流之辈也不用再担惊受怕了,安安稳稳过日子便是,至于你,你就在家等着我回来便是。”
朱颜听到“布防图”和“带路”这几个字,眼睫轻轻一颤,随即用一抹温柔的笑意掩饰了过去。
她将身子更紧的依偎进阿尔泰怀里,一只手继续为他按着臂膀,语气里满是崇拜和安心,像是被他的豪气彻底折服了:
“原来如此。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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