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,走得很慢,每一步都停下来看一看。
走到第九级的时候,她蹲下来。
“这里。”
格雷太太凑过来看。什么也没有。
弗朗西丝指着楼梯扶手下方的一块木板:“这里被人擦过。”
那块木板比周围的地方稍微亮一点,像是刚被擦拭过。但周围的木板上落着薄薄的灰,显然好几天没打扫了。
“谁会擦这个地方?”弗朗西丝问。
格雷太太摇头。
弗朗西丝继续往上走。
走到第十三级的时,她又蹲下来。这一次,她从那块布片包着的小布包里取出一张纸——是格雷太太带来的那块布片——把它按在楼梯边缘的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。
那块布片的形状,和角落里残留的一小缕纤维,正好吻合。
“有人从这里撕掉了什么东西。”弗朗西丝说。
格雷太太捂住嘴。
弗朗西丝站起身,在楼梯上站了一会儿,目光从那块被擦拭过的地方,移到那块布片吻合的角落,再移到楼梯尽头的转角处。
“那天晚上,”她问,“家里有客人吗?”
“没有。”
“仆人呢?”
“厨娘和女仆住在楼下。管家住在后面的小房间里。”
“他们听见什么了吗?”
“厨娘说她什么也没听见。管家说……他说他听见了一声闷响,但以为是楼上什么东西掉了。”
弗朗西丝点点头,没有说话。
她走到楼梯尽头,推开二楼的门。一条长长的走廊,两边是几扇紧闭的门。格雷太太说,她和丈夫的房间在走廊尽头,客房在另一头,管家的房间在楼下后侧。
弗朗西丝没有进卧室。她站在走廊里,看了一会儿地板,看了一会儿墙上的画,看了一会儿窗户。
然后她推开了走廊中间的一扇门。
那是间空着的客房。床上没有铺盖,桌上没有摆设,壁炉里没有灰烬。但窗台上,有一个浅浅的印子。
弗朗西丝走过去,弯下腰,凑得很近。
那是半个脚印。不是鞋底完整的印子,只是前半部分,脚尖的部分。很浅,几乎看不出来,要不是窗台上的那层薄灰被压下去了一点,根本不会注意到。
她盯着那个印子,看了很久。
然后她拿出那张纸——就是她在自己书房里按过指印的那张——小心翼翼地盖在脚印旁边的窗台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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