亚。轻浮,荒唐,最后跟着威克姆私奔,毁掉自己和全家的名声。
玛丽不想让那一切发生。
“你想请什么样的?”他问。
“严格一点的。”玛丽说,“像威尔逊小姐那样的。能教她们读书,也能管住她们的言行。”
班纳特先生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那要不少钱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玛丽说,“我出。”
班纳特先生看着她,忽然笑了。
“你知道吗,”他说,“当年威尔逊小姐走的时候,你才九岁。你站在门口,冲她鞠躬。那时候我就想,这个孩子,将来一定会有出息。”
玛丽愣了一下。
“您记得?”
“记得。”班纳特先生说,“一辈子都记得。”
玛丽低下头,没说话。
窗外的蝉还在叫。阳光从窗户照进来,落在桌上,落在那叠存单上,落在那厚厚的一万五千镑上。
“父亲。”
“嗯?”
“谢谢您。”
班纳特先生看着她,眼里带着笑意。
“谢我什么?”
“谢您……”玛丽顿了顿,“谢您从一开始就相信我。”
班纳特先生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伸出手,按了按她的肩膀。
那只手,温热的。
和当年威尔逊小姐按在她肩膀上的那只手,一样温热。
那天夜里,玛丽睡不着。
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漏进来,落在床尾,落在她散开的头发上。她翻了个身,盯着头顶的帐子,脑子里还在想着白天的事。
庄园。信托。姐妹的嫁妆。莉迪亚的家庭教师。
这些都想好了。
但还有别的。
她闭上眼睛,那些念头就像萤火虫一样,一个一个亮起来。
她想办一所学校。
不是那种教女孩跳舞、弹琴、绣花的淑女学校——那种学校已经够多了。她想办的,是一所真正的学校。教阅读,教写作,教算术,教历史,教地理。教那些威尔逊小姐教过她的东西。
教那些——让一个女孩知道自己不只是谁的妻子、谁的母亲、谁的女儿的东西。
她想起威尔逊小姐临走前的那个笑容。那个笑容里,有准备,有承担,有不屑,也有疲惫。那时候她不懂,后来懂了——那是一个人独自面对整个世界之后,才会有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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