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巴斯就这么大,说不定哪天又在泵房碰上了。到时候我第一时间告诉你。”
夏洛特点点头,没有再说什么。
他们慢慢往外走。阳光从走廊尽头的拱门照进来,把地面染成一片金色。
走到门口的时候,夏洛特忽然停下来。
“对了。”
“嗯?”
“她那条裙子,是灰的,很素的灰。但料子不错。”
利奥波德愣了一下。
“你还注意到料子了?”
夏洛特笑了笑。
“女人看女人,第一眼看脸,第二眼就看裙子。你以为呢?”
利奥波德摇了摇头,笑着把她往外拉。
“走吧走吧,再不走,那几个盯人的真要累死了。”
阳光落在两个人身上,暖暖的。
远处,浴场里的热气还在往上飘,混着人群的说话声、水声、脚步声,嗡嗡地响着。
那个穿灰裙子的女孩,不知道走到哪里去了。
玛丽站在窗前,看着外面渐渐暗下来的天色。
旅馆的这间小起居室安静得很,只有壁炉里的火烧得噼啪作响。班纳特太太带着简和伊丽莎白出去“碰运气”还没回来,基蒂和莉迪亚在隔壁房间里不知折腾什么,偶尔传来一阵笑声。她难得有片刻清静。
窗外的巴斯渐渐亮起灯火。那些煤气灯一盏一盏点起来,在薄雾里晕开一圈一圈昏黄的光。远处那道弯弯的新月楼已经看不太清了,只剩下一个模糊的轮廓,像是画在灰蓝色天空上的一道浅痕。
她想起白天在浴场里听见的那两个女人的对话。
“某某爵士的夫人,生完孩子第三天就没了。”
“又是产褥热吧?”
又是。
这个词她在上辈子读过无数遍。那时候只是书上的字,冷冰冰的,20%,30%,一半。数字不会喊疼,不会哭,不会让读的人心揪起来。
但现在她站在这里,看着巴斯那些温暖的灯火,忽然觉得那些数字有了温度。
那些死在产床上的女人,每一个都曾经是活生生的人。她们也曾在这样的窗前站着,看着这样的灯火,想着明天要去哪儿散步、要穿什么裙子、要跟什么人说话。
然后她们生了孩子。
然后她们死了。
玛丽的手攥紧了窗框。
她想起上辈子读过的那些历史——欧洲的医生们从解剖室出来,手上还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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