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可以帮简。
她手里有那么多钱,随随便便就能给简补一份嫁妆。五千镑,一万镑,甚至更多。那些听说一千镑就躲得远远的男人,看见一万镑会是什么表情?大概会像苍蝇一样围上来吧。
但正是这个念头,让玛丽打了个寒颤。
那些男人要的不是简。
他们要的是钱。
他们听说一千镑就跑,看见一万镑就会扑上来。但他们扑上来的时候,眼睛里看的不是简的脸,不是简的温柔,不是简的心。他们看的是那一叠银行存单,那一座信托庄园,那每年几百镑的收益。
如果有钱的话,任何一个女人都可以。
今天可以是简,明天可以是另一个有嫁妆的姑娘。只要钱到位,娶谁不是娶?
这还不是最可怕的。
最可怕的是——
玛丽闭上眼睛,那个念头像一根针,扎在脑子里,拔不出来。
万一。
万一真有这样一个男人,演技够好,骗过了所有人。他娶了简,拿到她的嫁妆,对她好一阵子。然后某一天,他遇见了一个更有钱的女人。或者他干脆就不想再装了。
他能做什么?
他可以拿走简剩下的钱。他可以虐待她,关着她,不让她见娘家人。他可以把她的信托收益全部据为己有——信托只能保住本金,收益是归夫妻共同支配的。
简能怎么办?
去告他?
告到哪里去?法官只会说“家务事不宜干预”。警察只会说“太太您先回家好好过日子”。那些穿黑袍的法官,那些戴帽子的警察,都是男人。
他们不会帮简的。
他们只会觉得简“不守妇道”,连自己的丈夫都告。
玛丽想起那些报纸上读过的新闻。
那个被丈夫活活打死的女人,邻居报了三次警,警察来了三次,每次都只是“劝和”。最后一次,丈夫把她打得太重,她死了。法庭判了三个月监禁,理由是“过失杀人”。
那个被丈夫关在阁楼里十年的女人,是她弟弟发现不对撞开门才救出来的。十年。她娘家就在三十英里外,没有人知道。
那个被丈夫用嫁妆养情妇的女人,眼睁睁看着自己的钱一点一点被花光,情妇住着她的房子,穿着她的裙子,睡在她的床上。她去找律师,律师说“太太,这是您丈夫的权利”。
这些都不是编的。
都是真的。
玛丽睁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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